學校組織去爬山,班主任讓我們有秩序的上山,下山時則由我們自行選擇路線及方式。喬冉不想走別人走過的路,她死皮賴臉地說:“世上本沒有路,喬冉走過了才叫路。”她想要另辟蹊徑,往那樹枝交錯雜草叢生的地方開辟出一條以“小喬”為名的路。在我看來,那就是一條不歸路。
喬冉自己也就罷了,她還要硬拉著我一起,口口聲聲說什麼“有福同享”,我可不想死在荒郊野外,我死死地抓住身旁一位路過的還沒來得及看相貌的同學的手,斬釘截鐵地對喬冉說,“打死也不去。”她擰著眉,說:“你沒得選擇,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被我抓著的這位同學冷冷地說,“放開我!”說話的人是同班同學蘇昭中,是學校出了名的“冷漠款爺”。我看了他一秒後視線往下移,落在了他的手臂上,被我抓著的地方幾乎都要淤青了,我立刻扔掉他的手,對喬冉說,“他去我就去!”
我本以為蘇昭中一個男生不會好意思和我們兩個女生一起走一條無人小路,可結果證實我的想法是錯誤的,他竟點頭答應了。喬冉一臉得意地望著我,我幾乎都要抓狂了,苦思冥想了一會兒說:“他一個男生根本保護不了我們兩個人的安全,除非再有一個人高馬大又有安全感的男生加入我們的隊伍。”
“OK!”喬冉立馬答應,轉身消失在了人群中。我正竊喜沒有人會參與這件事時,喬冉已經按照我的要求把一個“人高馬大”又有安全感的人帶到了我麵前,這人就是裴明啟。
喬冉斜睨著我說:“這是班長,夠安全了吧。”
我無奈地跟在她後麵,越荊棘跨樹林。我們四人完全消失在了其他人的視線範圍中,正處在一個除了樹就是草的地方。還好這條未被人踏過的路不是想象中的那麼難走,同時也慶幸臨行前把運動短褲換成了長褲。
裴明啟和蘇昭中一前一後把我和喬冉夾在中間,他倆一句話也不說,不禁讓我懷疑他倆是處於什麼目的會答應喬冉這個婆娘走這條路的。
“哎,前麵要小心,很難走!”蘇昭中轉身大聲對我們說,結果他自己失去平衡率先跌坐在了雜草叢中。喬冉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扶起他,還別有意味地說了句“小心點”。我抓住身旁的樹幹,指著蘇昭中哈哈大笑。喬冉回過頭,陰森森地瞥了我一眼,我臉上肆意綻放的笑容立刻收了回來。我猶豫著要不要往前走的時候,身後的裴明啟過來牽住了我的手,讓我跟著他走。我奇跡般的紅了臉,像鄰家小女孩似的踩著裴明啟的腳印走。更讓我驚奇的是,前放的蘇昭中也英雄般的牽住了美女小喬的手,將她庇護在自己安全的身後。
此行的重點不是“我們開辟了一條新路”,而是我發現蘇昭中一路上都對喬冉十分關照,兩人行跡十分可疑。於是,下山後我把喬冉拽到一旁,開玩笑地說,“蘇昭中這個人不錯,你和他在一起吧。”
她愣了一下,然後問為什麼。
我想了一會兒說,“他挺麵善的,而且你們倆很有夫妻相。”她朝我噴口水,說:“很迷信的理由,不過我已經和他在一起了。”
我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噎著,我隻是一時興起才想要撮合他倆在一塊,沒想到不用我撮合他倆就把這事內部解決了。
聽她這樣說我有一種強烈的挫敗感,我叉著腰,質問道:“什麼時候的事?誰提的?”
“一個月前,他提的。”她老老實實地告訴我,不敢有半點隱瞞。
“為什麼我不知道?”我問。一件事情經過一個月應該會傳得滿城風雨才對,更何況是大家都十分感興趣的戀愛問題。
“你是第一個知道的,我們搞的是地下情。”我說。
原來搞地下情的不止是我和裴明啟,我的心稍稍有些平衡了,看樣子這一個月他倆的日子也過得不怎麼瀟灑。我雙肩抽搐,開始冷笑。她一副“你不會受刺激了吧”的表情望著我。我並沒有停止我的冷笑,她忍不住說:“要不我幫你找一個?”
她一定是以為我聽到她找男朋友了心裏受刺激了,因為在她眼中,我同樣是個“清白”之身。盡管她把交男朋友了這個人生大秘密告訴了我,我也不會感激到要把我也交男朋友了這個秘密轉贈給她,因為,她的秘密是她自願告訴我的,我沒有義務要禮尚往來。
我花了一點時間相信並接受“喬冉和蘇昭中在交往”這個事實,然後緊握著她的手,鄭重其事地說,“恭喜你,終於雪洗了十七年沒人追的恥辱。”
回學校的路上我特輕鬆,就好像一個母親終於將家裏那個最老的女兒嫁出去了一樣。
我們四個回到學校的時候剩下的同學已經寥寥無幾了,喬冉和蘇昭中拿了些東西就出去約會去了,於是,我心安理得的跟在裴明啟身邊。他正在處理班主任安排給他的事情,我偷偷打量著他,他有一副給點陽光就燦爛給點寒風就冷峻的麵容,做事認真得都可以去造航空母艦了。我不禁為暗戀他的女生打抱不平,為什麼他這麼沒眼光會看上我這麼個禍害?我除了會在男生麵前裝裝可憐博博同情外,就沒什麼本事了。
“可以走了。”裴明啟收拾好東西對我說。我這才撿起魂魄跟著他一起走出教學樓。
“其實今天這個活動挺無聊的。”我沒話找話地撥弄著自己的頭發。
“還好,我正好很久沒運動了。”
他的樂觀心態讓我自慚形穢剛剛的抱怨話。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他拿著和我那個被恒遠非法占有的手機一樣的款式隻是顏色不同的手機放在耳邊通話。盡管他把手機放在離我遠的那一邊接聽,可我還是可以判斷出和他通話的是一個女生。
女生滔滔不絕地說著話,而裴明啟隻是一句一個“嗯”簡單地應答著。對話結束後我迫不及待地問他那女生是誰,他說朋友,表情無任何異常。我很好奇,繼續追問,“是哪個朋友?”
“你不認識的。”
我沒有再問,一言不發地和他走出校門。
“哎,今天晚上我會打電話給你。”他突然說,我心猛的跳動,Kiss事件好不容易搞定了,手機問題又該如何解決呢?我支吾了半天也沒想出個理由。最後,我說,“手機出了點問題,我拿去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