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九章 荒唐的KTV之夜(1 / 3)

如果時間倒退一個月,我絕對不會向裴明啟表白,更不會提出采取地下情的方式進行交往,因為這實在太累了。

首先,在教室裏,課餘時間擦身而過時最多是點頭微笑,如果兩人之間的距離小於其他人目測的四十四厘米,就會被眾女生用惡毒的眼神給瞪著。其次,偷偷傳的紙條的內容也必須是含蓄含蓄再含蓄,含蓄到隻有當事人才明白其中內容。再者,就是這種害怕被人知道的提心吊膽的交往方式導致我們的感情在原地打轉沒有上升的空間。

不過,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裴明啟他要優秀了,她就是學校裏最耀眼的那根草,而我就是在不甘一枝獨秀的情況下一不小心把這根草給拔了。

所以,我後悔,後悔怎麼獵上這麼個偉大的人物呢,致使我現在是騎虎難下,既不能甩了他也不能把地下情改成公開戀,因為無論我選擇哪一種方式,我都會遭到全民攻擊。

這星期又有休息,我瞞著裴明啟和袁皆非她們去滿天鑫玩,這次的周末人物還是光昊。

我和韋怡到的時候袁皆非正摟著光昊在深情款款地唱歌,邊上還有沈芊芊以及一些麵熟關係卻不熟的少男少女。我們跟袁皆非打過招呼後便掃視全場,尋找可以坐的地方。當我們在一塊巴掌大的地方準備坐下時,有人拍了我一下,是邊上一個發型極其誇張的女生。我納悶著在五彩繽紛的燈光中辨清她的臉,她卻先叫了我一聲。

聽這頗有特點的嗓門我就知道這人是辛茹意了,我讓韋怡坐著,然後拉著辛茹意到外麵說話。

你怎麼弄個這麼誇張的發型?我問。

她得意地弄了弄頭發,說跟隨潮流唄。

發型很土,但我沒有告訴她,就讓她自我得意好了,我說你不是說你不出來麼?

“我媽逼我帶弟弟,我可受不了那味。”她翻著白眼說,配合著發型,她就像個從精神病院逃出來的精神病人。

的確,走近了便可以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劣質香水以及尿騷味,另人聞後胃內必定翻江倒海。我捏著鼻子讓她離我遠點,她聽罷便故意跟我作對似的摟住了我的脖子說,“親愛的,你又怎麼會來?你不是決定從良不跟我們出來玩嗎?”

我總不能告訴她我是因為男朋友讓我乖乖做學生妹而我按捺不住所以偷偷溜出來的吧。我暗昧地望著她說,因為想你唄。

她立刻扔開我連做嘔吐狀,她的反應在我的意料之內,待她神經完後我說,“沈芊芊又來了,我有種不詳的預感。”

“有袁皆非在地方當然也會有她。”

我無奈地摸了摸額頭,我出門前應該先看看黃曆,碰上她我準沒好事。辛茹意看出了我的心思,拍著胸脯信心十足地說,“放心,我幫你降那小妖女。”

我不得不點頭,然後和辛茹意一人一個姿勢靠在牆上,像瘟神似的色眯眯地打量著來往的過路人。

“我覺得我的姿勢一定很Sex。”辛茹意自戀地說。

我知道如果她從我的瞳孔中看到了她此刻的德性,一定不會這麼沒臉沒皮地誇自己,或許還會掛個牌子在身上,上麵寫著“我不是辛茹意”。為了不傷她的自信心,我忍住打擊她的衝動說我也這麼覺得。

突然,我感覺到一陣肚子痛,我推測是大姨媽來了,我連忙衝向洗手間。

洗手間在走廊拐角,我火急火燎轉彎時撞上了一人,天花亂墜跌到地上時,想象著眼前這人是何等的剽悍。待我鎮定後爬起一看才發現,這人是何等的俊俏。

純黑色的頭發向上豎起,卻有幾縷桀驁不馴地搭在額前,眼神深邃得讓人一看就仿佛要深陷其中,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令人聯想到夏日海邊的清涼,挺拔的身材,給人強烈的安全感。

我的有生之年竟然還可以看見這等絕種的帥哥,他簡直比裴明啟還要帥。我連忙站了起來,整了整形象說,“對不起。”

“嗯。”那人悶悶地哼了一聲,看也沒看我一眼便匆匆離開了。

我氣憤地對著他的背影拳打腳踢,我這麼有素質,他把我撞倒在地我還對他說對不起,他還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我的道歉,這人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

上完洗手間後我回到原地,繼續陪著辛茹意當瘟神,看她一臉的春風得意便知她在這幾分鍾內肯定有了一場短暫的豔遇,我好奇地問,“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內,你發生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你臉上寫了一個大大的‘春’字。”

“這不是‘春’,是得意,剛剛有人誇我苗條了。”她像大家閨秀似的掩住小嘴偷笑。

我眯著眼打量她,一張一弛的下巴,一奔一顫的腰肉,一走一擺的臀部,這也叫苗條?盡管這些東西我天天都見得著,可再一次親眼目睹還是讓我為之震撼。我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一本正經地說,“那人真是不會說話,怎麼能誇你苗條呢,應該誇你Sex。”

她特矯情地扭了兩下臀,臀上的肉又特激動地顫了兩下說,“這話我愛聽。”

我背著她直翻白眼,這種老女人誇不得。我可不想看到別人路過時色眯眯盯著辛茹意看的情景。我說,“我們進去吧,站在外麵都涼了。”

“袁皆非和她小男朋友還沒浪漫完哪。”

她表麵上不想進去當電燈泡,實際上是她怕看見別人甜蜜自己心裏犯酸。

裏麵那麼多看戲的也不多我們兩個,我強拉著她進了包廂。袁皆非和光昊果然還在戀愛進行時,我坐在了韋怡身邊,看樣子她也觀看了很久,我問她怎麼不唱。她麵帶不爽地說,“袁皆非說了,隻要是男女對唱的歌,她和光昊都要來一遍。”

我抽筋似的冷笑,我早看透這一點了,所以和袁皆非上Ktv時從不和她爭麥霸的位子。

沈芊芊喝醉了酒,踉踉蹌蹌地從我麵前走過,拉開門出去,但不到兩秒,她又折了回來,緊張地說,“袁皆非,恒遠來了。”

我們這群人的第一反應就是要為袁皆非瞞天過海。我立馬從沙發上竄起,擋在袁皆非和光昊麵前,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從“戀人”變為“朋友”。袁皆非不慌不忙地站了起來,沈芊芊也悄悄來到我身邊。

這時,盛傳已久的“袁皆非的男朋友恒遠”推開門進來了。

天哪,這不就是剛剛在洗手間撞到我還不說對不起很拽的走掉的那為極品帥哥嗎?原來他就是恒遠,久仰恒遠大名多時,今天終於有幸見到本人了。長得這麼帥,難怪袁皆非會對他死心塌地了。

恒遠一進來就盯著袁皆非看,但馬上他的眼神就遊過她轉移到光昊臉上了,並且停留了很久,我不禁為他們捏了一把汗。

“他是誰?”恒遠問。袁皆非很漫不經心地回答,“我朋友。”

“什麼朋友?”恒遠追問。

這時,站在我邊上的沈芊芊故意暗暗把我往光昊那邊推,我失去重心跌倒在他懷裏。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光昊順勢接住了我,並且——很緊。我瞪著他,示意他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氣了。他朝我使了個眼色,我立刻反應過來,無奈,扭頭對恒遠說,“我男朋友啊。”

全場嘩然,但他們隨即都明白了我這樣做的目的。恒遠頗為懷疑,不停地打量著我倆,似乎覺得我和光昊沒有“夫妻相”,他說,“他是你男朋友,確定?”

恒遠,不要總問,我們去唱歌。袁皆非拉著恒遠說,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他不理會她,甩開她的手,走近我說,“剛剛是你撞我的?”

明明是他撞我的好不好,但我無奈隻能點頭。他的雙眉立刻擰結到一起去了,說,“他真是你男朋友?”

為了增加他對此的信任度,我狠狠點頭,說是。

沈芊芊那個好事者湊過來很多嘴地說,“你看他們一個高一個矮就知道他們很配對不對?”

恒遠瞥了沈芊芊一眼,似乎不把她放在眼裏,然後對我和光昊說,“你們接個吻來看看。”

“什麼?!”我和光昊異口同聲。

“男女朋友應該會接吻才對。”他平靜地說。

我側頭去看光昊,他朝我賊笑,看樣子他挺樂意幹這事的。我知道他一定是認為這個便宜不占白不占了。就算為了朋友,我的犧牲也不能這麼大,隻有自己救自己了。我眨巴著雙眼,企圖讓恒遠打消這個念頭。

“可是……也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接吧,你看這裏這麼多人。”我說。

“沒關係。”他嚴肅地說。

我快要吐血了,他是真嚴肅還是假正經啊,這不是逼我劈腿嗎,就算和裴明啟搞的是地下情,那也不可以給他戴綠帽子呀。雖說我是個沒良心的人,可這樣做還是會讓我心裏不安的。我決定誓死抗爭到底。

“這種事我們平時幹幹就行,沒必要拿出來讓別人看吧。”我看和恒遠,底氣不足地說。

他不依不撓,說:“這裏的人都幹過這檔子事,沒有人會笑你的,你隻要能證明你們在交往就行了。”

我眨著眼睛向袁皆非求救,她這個沒心沒肺的婆娘,推我下水了自己還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我又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辛茹意,她才真的夠義氣,正聚精會神提心吊膽地在我們臉上來回掃視,我想她心裏一定在為我著急。

看來恒遠是把對袁皆非的懷疑轉移到我身上來了,我重新望回身旁的光昊,想看他有什麼招。誰料到他和袁皆非是一檔子貨色,一點都不著急,盯著我直笑。

包廂內十分安靜,除恒遠之外的人都了解個中情況。就在這時,袁皆非那婆娘語不驚人誓不休地說了句,“你就親一個給他看啊!”

我這是交的什麼朋友,我為她演戲已經夠義氣了,還要我做如此大的犧牲,我瞪著她,她暗暗給了我一個“拜托”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