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十九章 像袁皆非的女生葉純(2 / 3)

旁邊的光昊被簡單幼稚的電影對白逗得哈哈大笑,笑完之後竟還要來和我分享,“那頭豬太可愛了!”

我皮笑肉不笑,配合道:“是噢,真的好可愛。”

不過我心裏認為,他更可愛,因為他更像豬。

我換條腿抖的時候光昊離開了座位,我也沒有問他去哪。片刻之後他抱著一大堆零食回來了,說:“看電影的時候就該吃點東西。”

我懶得理他,腿抽筋似的抖。

他拿了一塊巧克力給我,“要不要?”

“不要!”吃巧克力的後果就是不幸擁有辛茹意那種麻辣身材。

他又拿了一包薯片問我:“這個呢?”

“不要!”沈芊芊那張坑坑窪窪的臉就是被高熱量的薯片給殘害的。

他又拿了一個包裝好的香辣雞翅呈給我,“這個怎麼樣?”

“不要!”吃了這個不知在什麼黑工廠什麼程序做出來的鹵製品就會長出和韋怡一樣的膿泡。

“那你要吃什麼?我去買。”他無奈地說。

“我什麼都不想吃。”我並不是不想吃,隻是不想吃他買的東西。至於原因,我自己也不知道。

電影結束時已經很晚了,我和光昊站在馬路邊想要打車回家。由於出電影院的人太多了,我們站了半天也沒看見一輛空車。

一陣寒風吹來,凍得我直哆嗦,我將圍巾裹緊了點,說:“要不我先回去,你到這再等等,看看有沒有車。”

他看了看四周說:“還是我送你回去吧。”

一路上,我們又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這種關係比我和裴明啟在一起要好得多,以前我們走在一起時,搜腸刮肚了半天也找不到合適的話題。

無言行走了許久後,光昊又找到了一個話題,“你參加了什麼運動會項目?”

“什麼都沒。”

我這樣一說,他就無話可說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你那群朋友參加了什麼沒?”

“也沒。”我說。看他還有什麼話題可找。

我饒有興味地望著他,他憋了半天又憋出一句話,“袁皆非參加了長跑。”

就算無化可說也不用把袁皆非搬出來吧,多冷氣氛。我送了個白眼給他,說:“與我無關。”

“什麼與你有關?”

“你參加了籃球比賽啊。”我說,就讓他小小的心花怒放一下好了。他吃驚地望著我,然後嘴角忍不住輕微上揚,說:“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我想讓他以後不再在我麵前提袁皆非,上揚隻有把他哄得暈頭轉向了。我用力摟住他的手,和他貼肩行走,貌似很甜蜜。

突然,他停住了腳步,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我順著他的眼神望去,竟看到了袁皆非,她身邊開站著個男生,正牽著她的手。

我們四人麵麵相覷,我心裏想著下一步該怎麼做。

路邊的車一輛輛奔馳而過,將我的頭發吹得淩亂。

“我們走!”光昊在我耳邊輕聲說,然後拉著我就要往回走。我站著不動,我走了就說明我向袁皆非低頭了。

他驚愕地望著我。我鬆開他的手,健步走到袁皆非麵前,眉飛色舞地說:“換得可真快呀。”

她扭頭望著馬路上奔馳的車輛,瞳底帶著一絲不安。

看著她的銳氣在我麵前一點點的消減,我的戰勝感就一點點的強烈。我知道我的心態已經漸漸扭曲,但我無法改變,也不想改變,也許,我會一直這樣生活下去。

男生看到身邊的袁皆非神色異樣,便想證實自己多有安全感,他走到我麵前,趾高氣昂地說:“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我冷笑,這男生也太囂張了,看來他還不知道袁皆非的為人,“你還是問問她想幹什麼吧!”

我仔細打量著這男生,氣質不凡,應該也不是個普通男生。確切的說,和袁皆非在一起的男生,絕不可能是泛泛之輩。

我把話題轉移到男生身上,說:“你想想,她對你的感情是真的麼?她有對你說過我愛你麼?”

男生一想,似乎明白了什麼,他疑惑地望著一言不發的袁皆非,期待著她能做點回答。

“讓開!”袁皆非僵硬地吐出這兩個字,可她的眼睛卻始終沒有望著我。

“要走繞道!”我雙手環繞在胸前,決定與她抗爭到底。

袁皆非就是佇立在山頂的一隻紙老虎,看似很難以駕馭,其實隻要爬上了山頂,要推翻她輕而易舉。

光昊不想讓戰火升級,過來拉住我,說:“讓她走吧!”

我奮力甩開他的手,說:“我為什麼要讓她?我不會忘記她當初是怎樣打我的。在食堂,她在眾目睽睽之下把我弄得極其狼狽。在滑冰場,她當著那些朋友的麵打我,不給我留一點情麵。你說,像她這樣的‘朋友’,我還要讓著她嗎?”

光昊聽我這樣一說,沉默了。他知道我內心燃起的怒火是無法熄滅的。漸漸鬆開了我的手。

袁皆非扭過頭來直視著我,也許這是她蓄集了很久才鼓起的一絲銳氣,隻要花點功夫,她還會重新跌到穀底的。她氣勢洶洶地瞪著我,大聲問:“再問一遍,你讓不讓?”

“不讓!”我不會做出任何讓步。

她極其憎恨地瞪了我三秒,然後過來揪住了我的頭發,奮力朝一邊甩。我失去重心摔倒在地,還未反應過來她就坐到了我身上,開始打我。

也許致人於死地不需要自己動手,有一種方法叫做以退為進。

光昊和那男生連忙過來拉已經失控的袁皆非,想要把她拉走,可她就像一個瘋子,揪著我不停地打。

她的拳頭重重地砸在我身上,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臉上。

雖然很痛,我卻沒有還手。我知道我這樣很犯賤,可是,為了我的目的,挨打又算什麼呢。

路人紛紛佇足觀看,就好像我們在耍猴戲,而我就是那隻“受盡折磨”的猴。光昊和那男生在一旁不停地喊“不要打了”,可失控的人怎麼會聽別人在講什麼。袁皆非瘋了,徹底瘋了,她將一個月來在我這受到的氣一次性還給了我。

實在看不下去的光昊用力把袁皆非拽起,狠狠地扇了她一個耳光。

她癱在地上,摸著臉,目瞪口呆。

我渾身疼痛,躺在地上不得動彈。光昊連忙將我扶起,緊張地問:“怎麼樣?”

我覺得很恍惚,霓虹燈的光影在眼前閃爍。

“傷成這樣,要不要去醫院?”他自言自語,慌慌張張地在口袋裏尋找手機。

我按住他的手,氣遊若絲地說:“去小喬家。”

半個小時後,光昊把我背到了喬冉家。一見到我,喬冉就哭了,她不停地說:“怎麼成這樣了?怎麼成這樣了……”

“快把有用沒用的藥都拿來。”光昊嗬斥道。

在他眼中,我讀出了心痛。背著他,我狠狠地偷笑。

喬冉連忙翻箱倒櫃去找藥酒,我躺在沙發上,疼痛難忍。光昊緊握著我的手,一言不發,滿目憂愁。

此刻我能肯定,他心中沒有了袁皆非的位置。

喬冉把淤傷藥酒放在桌上,光昊拿麵前蘸著藥酒小心翼翼地塗在我臉上。塗了幾下他怕弄疼了我便問:“疼嗎?”

我很痛,可我卻搖頭,他這才繼續塗抹。

“光昊,誰把盛夏打成這樣了?”喬冉蹲在沙發旁問。

“袁皆非。”他咬牙切齒地說。

喬冉聽後很詫異,問我:“你們又怎麼了?”

“我和光昊看電影回家時碰到袁皆非了,她和她的新男朋友在一起,我上前問了幾句,她就開始打我……”我越說越小聲,眼淚撲簌簌地流了下來——當然,這眼淚是我逼出來的。

光昊也無心糾正我的說法,拿著紙巾幫我擦眼淚,還不停安慰著,“不要哭了,眼睛會腫的。”

他這樣一說,我哭得更大聲了,不哭怎麼博得他的同情,怎麼讓他站在我這邊?

喬冉在和我一起哭,她是性情中人,看見別人傷心自己也會忍不住掉眼淚。我們倆哭作一團,光昊看著我們倆,不知如何是好,隻得拿著紙巾盒走來走去。

“拜托,你們倆不要哭了。”光昊雙手作揖央求道。

我們哪裏會聽他的,越哭越傷心了,就像是在比賽誰更大聲似的。

萬般無奈之下,光昊把辛茹意和韋怡找來了,她倆聽了這事的來龍去脈後是暴跳如雷,揚言要把袁皆非狠狠地揍一頓,還說著“她太可惡了”“好歹曾經是姐妹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我都為她感到可恥”之類的話。

看來她們已把袁皆非默認為敵對了,我看準時機,氣遊若絲地說:“其實她也隻是一時衝動……”隻要一開口,嘴角就會有被撕扯過的疼痛,可我還是要說:“你們也別太和她計較了……”

“你還幫她說話?她打了你那麼多次,你也太好欺負了吧!活該被她打!”辛茹意氣急敗壞地說。

我“我很好”地對她一笑,讓她覺得我很大度。

“明天找她算帳去!”她攥緊拳頭,就好像被打的是她。

“你們別這麼衝動,”光昊趕緊說,“不要總是用武力來解決問題好不好?盛夏都這樣了,你們就不能反省一下嗎?”

他在幫袁皆非說話,我不能讓他幫他。我裝作很痛苦的咳嗽了幾聲,辛茹意心疼地望著我。愁眉緊鎖地說:“盛夏被打成這樣,難道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