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生物老師原以為我回答不出才叫我回答,然後可以叫我出去罰站,卻沒想到我磕磕絆絆地把答案說出來了,隻有無奈地讓我坐下。
我邊坐下邊用我認為隻有同桌才聽得見的聲音說:“老師一定是甲狀腺分泌過多……”
“盛夏!你給我滾出去!”
我還沒沾凳就聽見生物老師這樣一吼,我刷地又站直了。我根本不知我哪錯了,忙問我怎麼了。
“你站到走廊上去,還有,把激素調節這一節內容抄二十遍,明天給我。”
有了上次的教訓,我學聰明了,說:“不抄!”
“不抄就把這一節內容背出來……”
“我抄!”我悻悻地走到教室外,開始罰站。
下課後,我拖著兩條幾乎殘廢了的腿走進教室,大叫辛茹意和韋怡。過了好一會兒她倆才極其不情願地來到我麵前。
“什麼事?”
我賊笑著說:“那個二十遍……”
“哎,韋怡,你不是說了要去弄發型嗎?”
“是啊,那我們走吧,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好,那快點。”
她倆對話完就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中,我張著嘴,一時還未反應過來。
算了,交了這兩個沒人性的朋友是我的不幸。
我開始收拾東西,決定開夜車把二十遍搞定。我提著東西正要出教室時,光昊叫住了我。我側視著他,極度諷刺地說:“不用去和袁皆非約會嗎?”
“你別這樣說話。”
“那我要怎麼說?”
“我不是來和你吵架的,我有事跟你說。”
“我不想聽。”我大步朝前走,他用力抓住了我,致使我轉個圈又回到了原地。我怔怔地望著他,他深吸一口氣,說:“你跟我走。”
我被他強行拽到天台。
另我吃驚的是,袁皆非也在,她看到我便迎了上來。我見她來者不善,連連後退。等我後退貼到牆的時她才停止了前進的步伐。我問:“你要幹什麼?”
通常來天台都不會有好事發生,他們該不會要把我先怎麼樣再怎麼樣吧。
“我有事要和你談。”她的口氣出奇的好。
“談吧。”我都被他們強行帶過來了,哪裏還能選擇不談。
她來回踱了幾個圈,似乎猶豫了很久,最終說出了一句話。
“我和光昊和好了。”
我嘴角抽搐了幾下,“哦。”
光昊倚著牆,撓著頭發,不敢直視我。
我記得某年某月某日某男生說過,“我隻喜歡年齡比我大的女生”,現在看來,還是驗證了我那句話,男生都很虛偽。
對我平靜的反應,袁皆非感到很驚訝,“你不想說點什麼嗎?”
說點什麼?她當然是希望我說好話了,我清了清嗓子,說:“恭喜你們了,你們很配。我可以下去了嗎?”
“你不想知道原因嗎?”她很奇怪,為什麼我會如此冷靜。
“和好是你們的事,我幹嗎要知道原因。”
她聽後不再說什麼,側身讓路給我。
我望了光昊一眼,然後跑下了樓。
離開天台之後,我心中有一種強烈的解脫感,這時我才發現,我是真的從沒喜歡過光昊,連動心也沒有。
至於袁皆非和光昊和好,也許是因為她失去了恒遠,才不得以把對他的感情轉移到了光昊身上。
熬了一晚,我終於把二十遍“激素調節”抄完了,端端正正的隻有我一人的筆跡。
我趴在課桌上欲睡未睡時,辛茹意和韋怡一臉壞笑地來到我身旁,“一晚未睡?”
我抬起頭,指著臉上這對熊貓眼說:“這足以證明。”
辛茹意拍拍我的肩膀,說:“辛苦了,同誌。”
韋怡斂容正色,假惺惺地說:“其實我也挺想幫你抄的,可是我要去剪頭發,才不得已走的。”
我眼皮很努力地抬高,瞟了一眼她的頭發,說:“這就是你的新發型?”
她特自豪地頂了頂頭發,說:“怎麼樣?這是現在最流行的BOBO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