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準備進廁所,身後就衝上來一人把我抱住。“誰啊?”我疑惑著回頭,隻見辛茹意撫著胸口氣喘籲籲地說:“先別進去!”我一怔,然後退後一步,抬頭一看,是女廁所沒錯呀。
“你要和我搶廁所麼?我讓給你好了,至於跑這麼快麼?”我說。她拖著一百二十斤的身體奔跑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還沒喘夠氣,話也說不出來,隻是朝我擺手。我再一次揣測她的意思,“裏麵有男生嗎?”
她仍舊擺手。我叉著要,靠在牆上,等著她有能力開口說話。
半晌之後,她憋出一句話,“韋怡在天台。”
就這檔子破事,我不以為然,“在天台就在天台唄,又不是什麼大事,難不成她要跳樓?”
她猛一拍大腿,說:“你猜對了,她真是要跳樓。”
“不是吧,這也會被我說中?”我驚呼道。
我廁所門也沒摸著就直接朝天台奔去了,一路上我懊惱不已,早知道我就說她撿到五百塊了。
天台上隻有韋怡一人,大概辛茹意在發現她之後就第一個來通知我了。因為像“韋怡要跳樓”這種事情,其他人得知後是不可能不來湊熱鬧的。
韋怡坐在矮牆上,雙腳朝外,還不停地晃悠著。見此情形我都要昏厥了,我連忙扶住身旁的辛茹意,她份量重,穩定些。
“韋怡,發生什麼大事了?”我好聲好氣地問。
她沒有回答,雙眼望著一望無際的天空。身旁的辛茹意輕聲對我說,“她最近抑鬱了,而且也沒見她和曆璀走在一起。”
聽罷,我大聲問:“韋怡,你失戀了?”
韋怡緩緩回過頭,瞪了我一眼,什麼也沒說。難道我猜對了?
“失戀有什麼大不了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像曆璀那樣的男生,早該把他甩了……”我還沒說完,辛茹意就死命掐我的手。我捂著痛處沒好氣地說:“你幹什麼?”
“你不要火上澆油了,這樣說隻會讓她更鬱悶,還是我來說。”她捋起袖子,就像要上場鬥雞似的,說:“韋怡,你死了是不是太便宜那小子了?你好歹也是個美女呀,被那種男生甩就要死要活的,是不是太……”
“閉嘴!”我立刻打斷她的話,說:“打電話叫那臭小子來!”
“管用嗎?”她擔憂地問。
“一定管用!”
三分鍾後,曆璀出現在了我們麵前,外套也沒來得及穿,看到坐在矮牆上的韋怡後他也嚇壞了,問我們:“她怎麼了?”
我甩了甩額前的頭發,麵無表情地說:“看不出嗎?跳樓!”
他走到離韋怡兩步遠的地方,說:“韋怡,我知道昨天晚上我沒發短信給你是我不對,可你也用不著這樣吧?”
韋怡沒有說話,看也沒看他一眼。
“我保證以後明天晚上都發短信給你行嗎……發兩條,不,發三條行嗎?你快下來吧。”曆璀又嘰裏呱啦了一大堆,韋怡愣是沒反應。
曆璀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我和辛茹意,我們聳聳肩,表示無能為力。當之前韋怡瞪我的時候,我就反應過來她是不會跳的。她是典型的好死不如賴活型的人,就算是星星要撞地球了她也不會擔心自己被撞扁。
半晌之後,韋怡從矮牆上下來了,說:“誰說我要跳樓了?”
我和曆璀同時指向辛茹意,她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
“我隻是在上麵吹吹風看看雲而已。”韋怡走過我們身邊說。
就知道韋怡是在演戲,而且是演給曆璀看的。
曆璀深吸一口氣,說:“你嚇死我了。”
“你說的話還算不算數?”韋怡逼視著他。
“說什麼了?”曆璀開始裝蒜,露出一副迷茫之色。
“每天晚上發三條短信給我。”韋怡大聲提醒著他,生怕他賴帳。
曆璀又把目光投向我們,疑惑地問:“她剛說什麼了?”
“她叫你把自己扔下去!”說完我就朝樓梯口走去。辛茹意追在我後麵問我去幹嗎。
“上廁所!”
事後我們便揭開了一個一直以來都不知謎底的謎團——我們知道曆璀是因為耍浪漫才把韋怡追到手的,但至於耍的是什麼浪漫韋怡卻誓死不說,通過這場我們便知道了,所謂的浪漫就是曆璀明天晚上十二點都會準時發一條“我喜歡你到永遠”的短信給韋怡。
韋怡在午夜十二點收到這樣的短信會認為是浪漫,如果是我,一定會覺得恐怖。她也太沒前途了,一條短信就把她給拐走了。
喬冉一臉鬱悶地來跟我說她和蘇昭中分手了。分手原因很離譜——喬冉和她朋友(包括我們在內)在那晚瘋玩的事被蘇昭中知道了,他很生氣,幾天都沒有理她,喬冉很難過,就去問他為什麼對自己不理不睬,他無論如何也不說原因,無奈之下喬冉就說:“你這樣對我不理不睬讓我覺得你想和我分手。”
“分手,好啊。”
就這樣,蘇昭中十分輕鬆也十分不負責任地把喬冉甩了。
“他是不是早盼著和你分手呀?”我問。
她滿臉憂愁,分手這事她可一時接受不了,“我哪錯了,他喜歡乖乖女我就學乖咯,現在我變質了他卻不要我了。”
“分手是件好事,但唯一不對的地方就是,為什麼是他甩你而不是你甩他?對沒麵子呀你。”
“我寧願不要這麵子都要跟他和好。”
我拍著她的腦袋,“你不要這麼沒出息好不好?我的臉都給你丟光了。”
她雙手環繞在胸前,斜視著我說:“你還有臉嗎?”
喬冉和蘇昭中分手之後的日子可用“瀟灑”來形容了,放學後,她和我們去食堂吃飯,放假了和我們出去瘋玩,喬冉說她終於找到自己了,我們則認為是蘇昭中那爺們把喬冉這人才給埋沒了。
有了喬冉的加入,我們玩起來可過癮多了,某天晚上我們在勝利路上的路邊攤上喝酒,喬冉晃著酒瓶滿口啤酒泡沫地說:“把那小子甩了我才知道什麼叫生活。”
辛茹意用手在她麵前晃了晃,“你醉了說胡話吧,是蘇昭中把你甩了,不是你甩他。”
喬冉噴了她一臉的啤酒泡沫,還送了個大大的白眼給她,“給我留點麵子你會死啊,讓我過下嘴癮好不?”
有了上次酒精過敏的教訓,我可不敢貿然喝酒了,我托著下巴望著她倆,眉飛色舞地說:“親愛的小喬終於回歸母親的懷抱了,以後我們的日子將會過得很精彩。”
喬冉抓過我狠狠地親了一口,說:“我是你外婆。”
我對她露出一副嫌棄之色,將臉埋到她肩上,狠狠地蹭了幾下,啤酒泡沫被擦得一幹二淨。
我望著過路的形形色色的人說:“咱們去飛翔吧。”
“你瘋了?”喬冉放下啤酒瓶,吃驚地望著我,“你忘了你上次在那遇到過什麼了嗎?現在裴明啟可沒在你邊上,要是你再被那幾隻小壞蛋逮著,我們幾個可幫不了你。”
“我們找恒遠,又不是找小壞蛋。”
“找他幹什麼?他可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