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光昊沒有送袁皆非回家,而是來到一家美容院。他一進去就有一個女人迎上前禮貌的問:“先生,請問您需要什麼服務?”
“把你們這裏最漂亮的女人叫來!”
光昊要找的是秦小曼,她在這個美容院工作。
女人怔怔地打量了年輕的光昊幾眼,然後抱歉地笑笑,說:“不好意思,我們這裏是正規的美容院。”
“我又沒說你們這裏是黑店!”光昊打斷她的話,不耐煩地說,“快點,把最漂亮的女人叫來。”
“可是……”女人剛想說“我們這裏的女人個個都很漂亮”。
“一個女人,長頭發的,知道不?”光昊大囔。
女人無奈,這裏的員工哪個不是女的,哪個不是長頭發呀。
“怎麼這麼吵?”一個女子從內間走了出來。
光昊看見她後興奮地迎了上去,“姐!”
這女子就是秦小曼,那晚之後他們確定了戀愛關係。
盡管他們相差三歲。
“現在還沒到下班時間,你怎麼就來了?”
“下課早唄。”光昊笑著說。其實他是逃課來的,他這顆年輕的心被比自己對自己來說很成熟的秦小曼占據了。
“你先坐著等等,我還有事要做。”秦小曼說著進了裏間。
剛剛那個女人跟了進去,問:“那帥哥是誰呀?”
“幫一個朋友的忙,玩玩那男生而已。”
秦小曼下班後光昊執意要送她回家,她無奈隻有同意。
途中,他不停地發問。
“姐,你什麼時候出來工作的?”
“十四歲。”
“都做過什麼?”
“服務員,收銀員,洗頭妹,導購員,有很多,我也數不清了。”
“交過多少男朋友?”
“比你追過的女生還有多。”
秦小曼和她朋友合夥租在一間不過三十平米的房子裏,光昊把她送到了家門口,她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說:“我的小帥哥,我進去了,拜拜。”她說著拿出要是去開門,光昊按住她的手說:“姐,今晚我住你這。”
“裏麵可都是我朋友。”
“她們不會介意的,上次不也是這樣的麼。”
她輕笑,把他帶進了屋。
我和辛茹意站在照大頭貼的店門口,百無聊賴地數著來往的寶馬車。
裏麵已經爆滿,隻得等待有人照完出來我們才能進去照。
辛茹意是被我強行拉出來的,她根本不喜歡拍照,她說隻要看了自己的照片就會覺得對不起爹娘對不起黨對不起國家,我則說她這張臉長得太澎湃了,不拿出來亮一下那可真是對不起全天下了。
“裏麵那些人在拍結婚照嗎,怎麼還不出來?”辛茹意埋怨道,“造孩子都該造出來了吧。”
我笑笑,說不定待會她照的時間比裏邊的人還長。
這時老板來叫我們,說有位給我們照了。我拽了辛茹意進去,誰知被我們說是在照結婚照的人竟是裴明啟和任亦紛。都打上照麵了,我隻有客套地說:“你們也來拍照呀。”
他們原本沒牽手,在看見我之後任亦紛立刻牽住了裴明啟的手,看著她那樣我真想吐。
“嗯。”裴明啟輕輕應了一聲。
“明啟,走吧。”任亦紛嗲聲嗲氣地說。
她不說話會斷氣呀,我心裏咒罵著她。
裴明啟跟著她走,走了幾步又折回到我麵前,拿了一張他的大頭貼給我,說:“這個你拿著,你好像都沒有我的照片。”
的確,我沒有一點可以證明我們交往過的東西,連張他的照片都沒有。
可是我拿著這張照片又有什麼用呢,照片上隻有笑得無比燦爛的裴明啟一個人。
我接過照片,說:“拿一張你們倆的合照給我。”
“這……”他的表情立刻變得複雜。
“不行嗎?”我問。
“還是不要吧,她會不高興的。”他說完就走了。
望著他的背影,我感覺我的世界一片漆黑。
你曾說過找個人來好好的喜歡,第一個找的便是我,現在,你找到更合適的了嗎?
教室裏剛拖過地,地上還是濕淋淋的。數學課代表捧著作業本四處走動,他把我的作業本扔給我,我還沒來得及接,本子就掉地上去了,我彎下腰準備去撿,突然有個人走過來從我的本子上踏了過去。
作業本上沾滿了汙水,我直起身不打算再要這本子時,卻發現踩我本子的人竟是袁皆非。我立刻把本子撿了起來,大聲說:“袁皆非,你踩髒我本子了。”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先是一愣,然後笑得很假,說:“不好意思!”
說完她轉身就想走,我趕緊說:“把她擦幹淨。”
她怔怔地望了我幾秒,然後說:“我拿一本新的給你。”
“我就是要用這本。”
所有人都看得出我這是在存心刁難,可由於多日來積累的對袁皆非的厭惡,使得他們還是站在了我這邊。
“是你弄髒的當然要你擦幹淨。”
“你是故意的吧。”
“你的座位在那邊,你怎麼走這邊?”
“……”
旁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袁皆非麵色鐵青。她走到我麵前,拿起了這本肮髒的作業本。
就在所有人以為她會把作業本擦幹淨的時候,她舉起作業本,用力將它摔在了我臉上。
作業本重新掉落在地上,髒水順著我的臉頰往下流。
袁皆非就是袁皆非,她絕對不會甘心那樣做。
“天哪,她瘋了嗎?”
“我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我們以後要孤立她。”
“……”
袁皆非憤憤地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