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麵無表情地走到後排,這裏放了一個水桶,裏麵裝的是拖過地還未來得及倒的髒水。我提起水桶,疾步走到袁皆非麵前,托起水桶用力朝她潑去。
髒水浸透她的全身。
所有人都愣住了,我扔掉水桶,冷冷地望著極其狼狽的袁皆非。
她一句話也沒說,單是瞪著我。
聞訊而來的光昊見此情形十分驚訝,“你們倆搞什麼?潑水節嗎?天天這樣吵來吵去有意思嗎?就不能和好如初回到從前嗎?”
我懶得理他,隻要鬥贏了袁皆非就行了,其它的我不在乎。
洗過臉之後我去找了恒遠,他正把自己的課桌從教室搬到辦公室去。他看見我來了之後立刻把桌子扔給別人搞定,自己和我出了學校。
“你又犯了什麼事?”我問。
“沒犯什麼事,我以後都不會再來學校了。”
“你不讀了?不讀書你能去幹嗎,還有幾個月你就可以畢業了。”
“像我們這樣的差生,多半都輟學了,在學校也是混日子過。”
他離開學校對我來說無所謂,可是他還有事情沒替我辦完,我說:“你到底什麼時候把光昊趕走?我和袁皆非就快鬥不下去了。”
“再等等吧,尾巴說快了。”他歎息,感慨道,“為什麼你們女生都愛耍心機呢?”
“不想被欺負隻有先欺負別人了。”
“被你欺負的有多少?”
我想了想說:“十個手指都不夠數吧。”
“你就不怕風回路轉日後她們都來找你?”
我打斷他,說我不想再談論這個問題了。之後我跳上一輛出租車,直奔回家。
到晚上八點鍾,我爸媽還沒回來,肚子餓得咕咕叫,翻遍廚房也沒搜出半點能吃的東西。
我不禁覺得好笑,父母在外開大飯店,自己卻在家裏沒飯吃。忍無可忍,我投奔到了喬冉家。
這賊婆娘又叫了好多人去她家玩,整個屋子被整得像是個三級歌舞廳。
“你的恢複太讓我震撼。”我感慨道。不過是和蘇昭中分手,有必要把自己釋放得如此徹底麼,“你們倆分分合合,我都迷茫了。”
“不止你,連我都迷茫了。”
她邊上坐著沈辰,他們兩個坐在地上玩牌。寧馨則獨自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落寞的神情看上去像是被人甩了。如果我男朋友扔下我和別的女生做在我麵前有說有笑的,我也會是這麼個死人表情。
我不禁同情起沈辰來,說不定他馬上就要被甩了。
高蟠和方綽在喬冉的閨房裏玩電腦遊戲,喊叫聲不停地傳來,“打他”、“掃他”、“殺他”、“欺負他”……
“盛夏,過來打牌,兩個人玩太沒意思了。”喬冉說。
說來真是慚愧,至盡為止我都沒有學會打牌。如果我說出來一定會被他們笑死。我說:“我看你們玩就行了。”
肚子一陣咕咕叫,我這才想起我來喬冉家的真正目的了,我說:“你家還有沒有吃的呀,我都快餓死了。”
“在冰箱,自己去找。”喬冉頭也沒抬地說。
我興奮地跑去打開冰箱一看,除了啤酒還是啤酒,把這個當飯吃我還不過敏成鬆花蛋了。
“小喬,有能填飽肚子的東西吃嗎?”
“樓下超市有賣,自己去買,冰箱上有錢。”
看來我是投奔錯了地方了,喬冉的肚子都是別人填飽的。我哪裏還有力氣去跑,用喬冉的手機把辛茹意叫來了。
辛茹意太可愛了,來時帶來了兩大袋零食,說是讓我們連明天的早飯一塊吃了。
“怎麼最近沒見你和範維億走一起,是不是出了什麼狀況?”喬冉邊打牌邊問。
“不知道他最近都忙些什麼,找他去吃飯也沒時間。”辛茹意低落地說。
我托著下巴,晃蕩著杯中的水。
喬冉又說:“範維億該不會和曆璀那王八羔子一個貨色吧?”
說到曆璀我就想到了韋怡,一時無力,杯子掉到了地毯上,水流了出來。
“怎麼了?”喬冉驚詫地問。
“我們以後都不要隻愛一個男生,沒有哪個男生值得我們一心一意的愛。特別是你,辛茹意。”我說。
她們對我的話感到不解,怔怔地望著我。
“把範維億甩了,不然就再和另外一個男生交往。”我一字一頓地對辛茹意說。
“你沒事吧?”她小心翼翼地問。
“總之,絕對不要對男生付出真心,他們不配。”
她倆麵麵相覷,然後咽了咽口水誰都不說話。
我反問自己,我又能做到不對任何一個男生付出真心嗎?
甚至是裴明啟。
恒遠說他離開學校想要辦一個告別會,他在飛翔定了個包廂,請朋友們去做最後的告別。
我和辛茹意穿得像花姑娘似的前去赴宴。恒遠的朋友見我們這副打扮都直鼓掌,大誇我們跟潮流接軌了。
其實我倆也沒怎麼打扮,隻是互換了衣服穿而已,她的衣服是我的兩倍大,穿起來當然有個性了。
秦小曼和光昊也在,聽恒遠說他們搞起了。看到光昊黏著秦小曼不放的樣子,我就覺得袁皆非很可憐。
在大家玩得都十分盡興的時候,恒遠握著麥克風,清了清嗓子說:“兄弟們,這個學校以後就交給你們了,別太猖狂哈,我會經常回來看你們的。我那些朋友就靠你們照顧了。”
其他人起哄,說一定一定之類的話,聽著真假。
“還有,”恒遠拉過我,“替我好好照顧她,要特別照顧。”
“會的會的。”眾人大嚷。
“今天玩得痛快點,我買單。”
恒遠說完,其他人就去搶麥克風了。
我很不爽,揪著他說:“幹嗎要他們照顧我,好像我是殘廢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