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光昊正在收拾課桌,辛茹意疑惑地問我:“他最近是遇上什麼大事了吧,打架還是談戀愛被抓?”
我漫不經心地說:“他把別人肚子搞大了。”
——盡管這隻是個謊言。
她目瞪口呆,換作往常的我聽到這個消息一定也不敢相信,我們這代人是強悍,可也不足以強悍到可以把別人的肚子搞大。
“他沒這麼強悍吧,就算他有這賊心也沒這賊膽呀,他頂多騙騙小姑娘的感情,怎麼會有這能耐把別人肚子搞大呢?”
“這你得去問他,有些東西是看外表看不出來的,就比如別人見我的第一印象就是‘這妹子好單純’,其實我心裏比誰都齷齪。”
她咽了咽口水,說:“這一點我看得出。”
我送了個白眼給她,“你也好不到哪去,上次你來我家吃飯,走後我媽就直誇你‘這孩子多懂事呀,見了麵還會叫阿姨好’,我真想告訴她,你天天管我們班主任叫‘老不死老不死’的,不知她聽後會不會氣結。”
她聽我這樣說,挺不好意思的,“我可隻在你麵前這樣叫過他,你可別傳出去,萬一傳到班主任那去了,一定會讓我掃一個月廁所的。”
“也許還會讓你掃男廁所。”
她望向遠處,眼中一片迷茫,不緊不慢地說:“說真的,我到現在為止還不知男廁所長什麼樣,會不會和女廁所長得一樣。”
“你可以去參觀一下……”
“不用了,我不想聽到那群男生喊非禮。”
說話間,光昊收拾好了東西,找個男生和他一起把課桌搬了出去。袁皆非跟在後麵,似乎有很多話要和他說。待光昊放好桌子從辦公室出來後,她才湊了上去。
“你不讀了嗎?”她輕聲問,似乎還留戀這個昔日戀人。
“讀不進就不讀了。”光昊輕描淡寫,他不想和她多說話,他的心已給了秦小曼。
“那你會去幹嗎?”
“找點事做混日子唄。”
光昊匆匆走下樓梯,留下袁皆非一人在原地,神情複雜。
辛茹意抖著我的手,說:“看樣子袁皆非想挽留他,你說她是不是還喜歡光昊呀?”
“當初恒遠走的時候她不也是這樣挽留的嗎,這是他慣用的伎倆,不足為奇。”
她聳聳肩,表示明白。
“對了,這幾天喬冉怎麼都不跟我們一起去吃飯了呀?”
我朝四周望了望,“下了課連人影都沒了。”
“她和蘇昭中和好了,哪還會記得我們呀,說不定現在正躲在哪個黑暗角落裏去那啥啥了呢。”
“又是一個重色輕友的家夥。”我憤憤然道。
下午放學回家,恒遠過來接我時說:“他走了?”
“你早一個小時在門口等,也許還可以看見他離去的背影,超淒涼。”我半開玩笑道。
他一臉失望,“可惜,那麼精彩的場麵我竟然錯過了。”
“哎!”我歎息,“光昊就這樣被尾巴騙走了,我怎麼覺得比想象中的要容易得多?”
“趕走一個人本來就很容易,怎麼,他走了你就後悔了?”
“沒,我怎麼會後悔,我高興都來不及。”我大笑著坐上他的車。
最近,辛茹意和範維億的日子過得挺風平浪靜地,至少她沒來向我抱怨,“範維億不要我了”,“範維億不和我去吃飯了”,不管範維億對她是否動了一點點真心,隻要阿覺得幸福就好了——即使是被欺騙的幸福。
這天來學校去車棚放車時碰見範維億,就和他一起去教學樓。這次鮮有的他的話不多,倒讓我覺得有幾分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