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話找話,“感冒好了吧。”
他愣了一會兒,說:“半個月前就好了。”
“這樣啊……”
好尷尬。
我無聊地拿出手機來玩,他看了連忙說,“你買手機了?把號碼報給我。”他說著掏出手機。
他有了我的號碼後一定會每天一下課就準時打電話來,我可不想招此麻煩,我說:“這不是我的手機,我沒有手機,而且以後都不打算用了。”
他一臉失望,默默地收起手機,然後問我光昊是不是走了,我愣了半天說是。
辛茹意倒是什麼都會告訴他呀,我正想象著一副宏偉的畫麵,辛茹意叉著腰,仰望藍天,唾沫星子橫飛地向範維億說著“我們班誰誰怎麼樣”“那個班誰誰和我們班誰誰怎麼樣”之類的話,她就是一長舌婦。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我:“恒遠也走了吧。”
“嗯。”他到底想說什麼呀。
我斜視著他。
他又說,“你喜歡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吧。”
不喜歡的人走了,喜歡的人還在學校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哪。
“是。”我說。
對於一些畸形的提問我往往胡亂作答。
“既然他們都走了,那你還留戀什麼,為什麼不和我在一起呢?”
他們離開和我是否要和他交往,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係嗎?
我隻能佩服他分析問題的思維。
“難道我就一定要談戀愛嗎?我並不是沒有男朋友就會活不下去的人。”
“可是你看周圍哪個人不是在談戀愛,這種事很普遍呀。”
這人和辛茹意在一起呆久了,情商也變低了不少。
談戀愛也會傳染?我就不信。
光昊輟學的事在家裏沒遭到什麼反對,家人都認為他是一塊朽木,不雕也罷。於是,光昊就肆無忌憚地和秦小曼交往起來。他用自己的私房錢在外租了一所房子,秦小曼暫時辭去了美容院的工作,白天在外玩玩,晚上就回住處睡覺,她認為這種生活不錯,經常對恒遠他們說她現在過得很瀟灑。
光昊連高中畢業證都沒有,又還太年輕,正規單位根本不要他,他隻有找份體力活,在一家搬家公司當搬運工。工作雖苦,可他覺得值。
父母以為他在外遊手好閑混日子,並不知道他天天賣苦力隻為金屋藏嬌。一個原本俊俏的小夥子,過了幾日的淒慘日子,就被摧殘成了一個貌似低劣粗俗的農民工了。
這天他疲憊不堪地回到家,脫下外套往床上一躺,全身像散了架似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秦小曼躺在床上悠閑地嗑著瓜子,見他躺下便用腳踢了踢他,“做飯去,我餓了。”
“我很累,等一下行不?”
她就是要做到不近人情,然後逼他把自己趕走,“就算我不吃,我肚子裏的那個也要吃吧。”
此話一出,光昊像是吃了興奮劑似的從床上彈起,直奔廚房。不久後他出來了,手裏端著一碗蛋炒飯。
秦小曼把臉一沉,說:“又是蛋炒飯,你就不會弄點別的嗎?”
“要不我去弄麵。”他說著轉身要進廚房,她連忙把他叫了回來,說:“算了吧,弄麵裏邊也會加個蛋,早上吃蛋煮麵,中午吃蛋炒米粉,晚上又是蛋炒飯,這日子還怎麼過呀。”她憤怒地拿起枕頭朝光昊扔去,他也不躲閃,任由她發泄。
半晌過後,光昊放下碗,又撿起地上的枕頭,說:“你要吃什麼,我去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