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票對我們來說就是廢紙一張,我們根本不會去看那些枯燥無味又看過N遍的老電影,分發電影票隻是個形式而已。
我把電影票一張張放到每個同學的課桌上,惟獨沈芊芊桌上沒有放。就算電影票不值錢,我也不要發給她。
我擺明了在告訴她,我看你不爽。
沈芊芊也不是稀罕電影票的人,可她就是要和我對抗,她走到我麵前,說:“拿一張電影票給我。”
我裝模做樣地看了看四周,說:“正好隻差你一張,每張桌子上隻有一張。”
“正好差也應該是發到最後一個人沒有吧,把你的電影票給我。”她的口氣中帶有命令。
“憑什麼要給你?是不沒有就是你沒有,幹嗎這麼吝嗇。”
“你存心和我過不去是不?你就挑著我這個座位不發電影票是吧?”
她的怒火蔓延到我頭上,我把眼一瞪,說:“就針對你了,怎麼著吧?袁皆非走了,我看誰還會替你撐腰。”
“你這個人,你是不是袁皆非培養出來的呀?”
她指著我大罵,我怒不可遏,操起邊上一本作業本揉成一團朝她扔去。她似乎早已做好了打我的準備,在作業本砸到她臉上的同時,她的腳就踢向了我。
我原本就扭傷的腳結結實實地挨了她一腳,我疼痛難忍,撐著桌子臉色蒼白。盡管是我先動的手,可圍觀同學的同情心還是給了我。
幾個班裏典型的牆頭草女生過來扶住我,還不停地職責沈芊芊。
她憤怒地瞪著我,卻又無可奈何。
我在她身上看到了袁皆非的影子,正如辛茹意所說的,我要把她當成第二個袁皆非來恨她。我要用對付袁皆非的手段去對付她,或者,手段可以再狠一點。
我慢慢彎下腰去,捂住被沈芊芊踢過的地方,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裝哭是嗎?”沈芊芊諷刺道,“這一招是騙不了我的,別忘了,袁皆非也教過我這個。”
確實,袁皆非教過我們這群昔日的“朋友”如何裝哭,如何戀愛,如何報複,如何看透別人眼色。可是,在這群人中,隻有我是真正學會了。
沈芊芊即使再氣憤也是無濟於事,誰讓她沒學回裝呢,誰讓她此時擠不出眼淚呢?
這一戰,她隻有輸給我。
“你還有沒有人性呀?”牆頭草女生指著沈芊芊說,“她腳都腫了你還往上踢!”
沈芊芊憤怒地瞪著這女生,“你再說一遍,信不信我連你一塊踢了?”
牆頭草女生的氣焰被沈芊芊的大嗓門一壓,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另幾個女生見沈芊芊如何強硬便紛紛散開了。
沈芊芊挑釁地望著我,說:“看你能囂張多久,我倒是想在踢你幾腳。”說著,她用盡全力朝我受傷的腳上又踢了一腳,這次我不用裝,彎下腰哭也哭不出來了,這真是痛到骨子裏了。
“這是你自作自受!”她說著又要踢我,這時裴明啟出現了,製止住了她。他將我扶起,抽出一張凳子讓我坐下,然後擋在我麵前,朝沈芊芊大吼:“要發神經到你家發去,別在這像個瘋子似的。”
“我是瘋子?你才瘋了吧!盛夏這麼陰險的人你竟然還會護著她!”
“這裏有五十多雙眼睛,都看到是你在踢她!”
“那他們也有看到是盛夏先用作業本扔我的吧。”
裴明啟扭頭問其他同學,“你們有看到嗎?”
“沒有!”此時的全班同學異常團結。
沈芊芊氣結,無比憤怒地瞪了我幾眼才離開教室。
圍觀同學漸漸散去,裴明啟心痛地對我說:“腿有沒有很痛?”
“不痛!”我成功地將沈芊芊推到全班同學的黑名單中去了,這點痛算得了什麼。
我躺到床上,感到腰身處有什麼東西擱著,拿出來一看,是手機。這是恒遠送給我的手機,現在我倆都翻臉了,這手機要還給他嗎?可是要怎樣還呢,自己去還是托人送,又或者,再把它摔了?
正想著,手機就響了著實把我嚇了一跳,差點沒把手機當手榴彈扔出去。我連忙將它穩握住,一看來電顯示,竟是恒遠。我猶豫了許久,要不要接,最終,我還是以“還手機”為由接了電話。
還沒等我說話他就開口了,“馬上來溜冰場。”
“正好我要把手機還給你。”
他好像沒有聽到我說話似的,自顧自的說:“以最快的速度到達。”
他以為我是航空母艦嗎,“我腳崴了,可能要很久的時間。”
他說他來接我,說完就掛了。我聽著“嘟”聲,真想把手機摔了。
袁皆非曾說過,先掛電話的男生不是好男生。
那先掛電話的女生就是好女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