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用來抵禦別人的刺已經沒有了,可我還需要保護自己,我到學校商店買來一把小刀,隨身帶著。
時令已步入春天,可我的心卻還一直處在冬天。我來到天台,靠著矮牆,望著藍天發呆。
天總是那麼白,可風一直在追趕雲,因為天要得到雲,天可以征服全世界,卻征服不了一朵小小的雲。風可以帶走全世界,卻帶走不了雲的心。
道路原本筆直延伸,卻因為小小的一段情而要改變前進的方向。
範維億來了,我不想看見他,背著身,望著藍天白雲。
“你現在過得怎麼樣?”他的聲音很憂傷,不知他的神情是否會更憂傷。
“很好!”我一字一頓地說。
“聽說你和袁皆非的男朋友在一起了?”
“是!”
“跟他分吧,和我交往。”
都過去這麼久了,他竟然還未死心,我無奈,說:“要怎樣你才不會喜歡我?”
“除非這世上沒有你了,不過,這是不可能的。”
看來我是要說些狠話了,誰讓我碰上這麼一強悍的人物。
“我真的不想再看見你,不想看你的樣子,不想聽你的聲音,看見你我心裏就難過,可你就偏偏要讓我難過,你不停地出現在我麵前,你怎麼這麼賤?我賤也就算了,你為什麼要跟著一起賤?你存心讓我難過是麼?辛茹意因為你已經和我翻臉了,班裏同學也因為你和我的照片而再次對我議論紛紛了。我背負的罵名已經夠多了,你還要來增加它的重量嗎?我真是不知道該怎樣擺脫你,你說隻要我在世上消失你就不會再喜歡我了是嗎?那好,我消失給你看!”
我從口袋裏掏出小刀——沒想到它這麼快派上用場,狠命朝大腿上割去。鮮血頓時流了下來。我的這一舉動讓範維億心驚肉跳,他迅速甩掉我手中的小刀,找出紙巾來為我止血。我麵無表情地甩開他的手,盯著自己的大腿。他卻不顧我的冷漠,硬是過來幫我擦血。
牛仔褲被劃破,傷口向外翻卷著,就像炸了的火腿腸。
血被範維億擦掉了又湧出一汩,在我的牛仔褲上擴散開來。
我都這樣做了應該能讓他離開我了吧。
他看上去很心痛,蹲在我麵前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跌坐在地上,神色惘然,“你跟我說一次話,我就割一刀。”
他瞠目結舌,他一定沒想到我竟會用這樣極端的方式逼他遠離我。
“你隻不過想叫我離開,沒必要這麼傷害自己。”
“不這樣做你會真的離開嗎?”
我用血將範維億從我身邊剔除了,他不會再出現在我麵前。我看見他,會裝作不認識,他看見我,會繞道而行,無論過程怎樣,結果就是他真的不會再喜歡我再來要求我和他交往了。
除了範維億,沒人知道我的腿被割傷了,我一如既往地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依舊用歹毒齷齪的心去對待別人,依舊聽著別人對我的紛紛議論。
陶愈收拾好書後就來到星空間,四處張望了一下後就朝一個地方走去。
“今天沒有約會?”陶愈邊坐下邊問。
“有的話還會來找你?”任亦紛笑著。
陶愈努努嘴,“就知道你沒這麼好。”
“開玩笑的,其實我就是來找你的,我們好像很久都沒在一起吃東西了,所以就叫你來星空間了。”
陶愈笑著說她也這麼覺得。任亦紛輕輕抿了口奶茶,淺笑道:“我馬上就要競選學生會會長了,到時你要投我的票呀。”她笑笑說一定一定,任亦紛接著說:“那就好了,我最近是忙著在約會,那你是在忙什麼?我們好久都沒碰麵了。”
“我認識了一個新朋友,和她膩在一塊哪,她做事挺幹脆的,和她在一起覺得很刺激。”陶愈眉飛色舞地說。
“呃?”任亦紛表現出極大的好奇心,問是誰。
“盛夏認識嗎?”陶愈頓了頓說,“她對我挺好的。”
任亦紛十分驚訝,“你和盛夏玩在一塊?”
“是啊,怎麼了?”
任亦紛陷入沉思,然後她詭異一笑,說:“沒事,你接著說,她怎麼對你好了?”
“你還記得那個林月嗎,之前我都拿她沒辦法,是盛夏叫我怎麼反抗的,我才能不被她們欺負。”
“這就叫對你好了,她這是在帶壞你,虧你還像個白癡似的和她玩。”
“你怎麼在這樣說她?如果不是她教我反擊,說不定我現在還在被林月她們欺負呢。”陶愈十分滿足地說。任亦紛卻並不這樣想,她說:“被別人欺負了你可以找老師,不一定要找她幫忙。”
她搖搖頭,喝了一口杯中的奶茶,然後緩緩說道:“那是你們好學生的做法,我們並不能這樣做,而且我現在覺得,武力真的能解決很多問題。”
“如果以後還有人來欺負你,你也打她們嗎?”
“那當然,一個耳光就可以解決的問題,沒必要告訴老師,讓他們來審訊我們再做出處分,多麻煩呀。”
任亦紛覺得陶愈變了,她歎息道:“這是什麼思想?”
“你不知道盛夏她們都是這樣想的嗎,她經常和我念叨一句話,武力能解決一切。”
放學後,我帶著陶愈去了溜冰場,恒遠和秦小曼他們都在。恒遠看見我後興高采烈地迎了過來。
望著他,我在想一個問題,他對我是真的麼?為什麼他對袁皆非沒動心卻對不及她一半的我動了心呢?
“知不知道你很長時間沒來滑冰場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