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三十九章 心痛的懲罰(2 / 3)

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我不該去拍沈芊芊的裸照,更不該讓曹延去把照片放到沈芊芊的書裏去。可是,我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我不得不屈服,“要多少?”

他撓著已經肮髒出油的頭發說:“一次性拿個夠吧,一千。”

“什麼?一千?虧你開得了口。”他媽一個月的工資也沒這麼多吧,幹脆讓我包養他得了。這個數太離譜了,人過分也不該過分到這個分上來。

他似乎不願再和我說下去,扔下一句“明天在老地方拿錢”就走了。

這等痞子,真希望他得賴瘡痔瘡痤瘡腦癌胃癌肺癌,有錢都買不回一條命。

可是,我要上哪弄這比錢去,向父母要是不可能的,自己的私房錢也差不多用光了,也沒有朋友可以去借。

我想到了一個人——恒遠。

他現在也算得上是個小資產階級了,向他借一千塊一定沒問題。

我給恒遠打了個電話,讓他來接學校我。我站在校門口,焦躁不安地向馬路盡頭望去,他的破驢機車落後了,兩個輪的就是跑不快,下次記得讓他買輛三輪車來開開。

一陣噗噗的噴煙聲,恒遠出現了,他停在我麵前,把安全帽遞給我,像往常一樣說:“上車吧。”

我接過安全帽正要上車,卻突然有一人從後麵拽住了我,並將我推倒在地。我的頭磕碰在台階上,有些輕微的暈眩。恒遠連忙下車,過來扶我。

恢複視力後看見站在我麵前的人是葉純,她正橫眉怒目地瞪著我。

恒遠把我扶起後憤怒地對葉純說:“你這樣會傷著她的。”說著還幫我揉了揉被磕碰的地方。

“她死了不更好。”葉純說著撿起了我掉落在地上的安全帽,然後過來摟著恒遠,說:“我們走,載我去溜冰場。”

恒遠搖搖頭,手緊緊抓著我:“我要送盛夏回去。”

“她又不是不認識路,自己不會回去呀。”葉純過來把我推開,恒遠的手也被迫鬆開。

葉純擋在我和恒遠中間,就是不讓他來扶我。我隻是頭有點暈,沒人攙扶也可以站穩,可是看到葉純那副恨不得殺了我的表情,我就決定不這麼容易妥協了。

我立刻跌坐在地上,一手撐著地,一手裝做作很痛似的摸著頭。

這副模樣,一定會讓恒遠以為我沒人攙扶不行。

恒遠對葉純說:“你想讓我送可以,你又何必把她弄成這個樣子呢?”

接著他扶我坐上了機車,我靠在他背上,緊緊地抱著他。

待機車行駛了幾米皇後,我回過頭,朝葉純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她死死地瞪著我,氣憤至極。

恒遠把機車停在我家樓下,我還沒有下車,我正在醞釀著怎麼開口向他借錢。他見我不下車,便問我怎麼了。

“我……”

一千塊不是小數目,叫我怎麼開口。

“有話就說,又要我幫你教訓誰?”

“不是,不是教訓人,我……想跟你借錢。”我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

“借錢啊,好說。”他說著掏口袋,“要借多少?我這有……兩百,夠了不?”

原來他這麼窮,我低著頭,不好意思再說了。

恒遠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是心裏過意不去不好收,邊索性把錢往我手裏一塞,“拿著。”我把錢又塞回給了他。

“不要?”他疑惑。

我抬頭瞥了他一眼,然後迅速低下頭,說:“兩百不夠,要一千。”

“一千?”他十分驚訝地把錢數了數,然後把錢放進了口袋,“我的全部家當也沒有一千。再說,你要這麼多錢幹嗎……天,你不會懷孕了吧?”

我汗顏,說:“沒有啦,別胡說。”沒有什麼事比懷他的小孩更不幸的了,“你可不可以幫我借得來?”

恒遠就是我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若他不肯幫我借錢,曹延那種人說到做到,一定會把那事說出去的。

他想了想,說:“那我幫你問問許森了。”

我立刻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給他,抱著他說:“謝謝你。”

星空間已成為任亦紛四人的首要聚集地了,一有關於盛夏的事情她們就會來這裏研究。

“她又和曹延見麵了哎,說了不到五分鍾的話,好像在爭論什麼,最後是曹延板著臉走的,”沈芊芊喘了口氣接著說,“後來我跟蹤盛夏到了校門口,不多久恒遠就來了。你們猜後麵怎麼樣了?猜不到了吧,就在盛夏要上車的時候,葉純出現了,就是我們班這個葉純,她還把盛夏推倒在地。原來啊,葉純喜歡恒遠。”

“葉純?”辛茹意若有所思地望著遠方,“難怪我覺得她和盛夏互相看不順眼似的,原來背後有這一出。”

沈芊芊敲著桌子,她挖出了這條新聞覺得很自豪。

“你說她轉到我們班的目的是不是就是為了和盛夏搶恒遠呀?”陶愈問。

“很有可能。”任亦紛點點頭,然後突然眼前一亮,說:“我們可以把葉純拉攏過倆呀,她喜歡的人和盛夏在一起,一定很恨盛夏。而且,我們可以通過她,再把恒遠這個大人物搞定,到時,盛夏沒了恒遠撐腰,把她趕出學校就輕而易舉了。”

“行!”辛茹意十分讚同,“我和沈芊芊一起去跟她說說,我們一班,她又坐我後麵,或許會和我們站在一邊的。”

“就這麼辦,我們的計劃又前進一步了。”沈芊芊眯眼望著前方,手緊緊握著奶茶杯,“我一定要雪洗我的恥辱。”

心情煩躁得一晚未睡,我頂著兩隻熊貓眼走下樓,出了樓門沒幾步就看見恒遠和他那輛破驢。

他一定是給我送錢來了,我立刻飛奔過去,摟著他大笑:“你今天看起來特帥。”

“得了吧,要不是你管我借錢,嘴會這麼甜麼?”他拍拍我的頭。

既然被他識穿了,那就直奔主題好了,“那錢呢?”我隻關心那一千塊錢,人民幣上的人頭比他帥多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十張紅鈔票,說:“錢全在這,給你。許森說了,這錢可是要還的。”

我捏著錢,說不出有多開心。

“你怎樣報答我?”他每次幫我辦了事都會這麼問。

我還是那句,“你說怎樣就怎樣。”

他摟著我,慷慨激昂地說,“OK。”

在食堂後圍,曹延站在我麵前就像一個包租公。他伸出手,麵目猙獰地說:“錢呢?”

我像割肉似的極其心痛地把錢塞到他手裏。

這前可是要悉數歸還的,曹延拿得到挺輕鬆的。

“一千塊,一分不少。”

他數了數說:“還好你沒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