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課的時候,我照例給恒遠發了條短信,讓他準時來接我。
一打下課鈴,我就逃難似的跑出教室,卻在樓梯轉角處被人堵住了。
是任亦紛,來者不善。
我連連後退,轉身要逃卻發現後路也被隨後跟著我出教室的辛茹意和沈芊芊堵住了。
沈芊芊朝我不懷好意地笑著,“上天台吧。”
不容我拒絕,她們就強行把我帶到了天台。
天台不是個好地方,我心中頓時湧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們三人一字排開,站在我麵前,神情都很憤怒。
“把我帶到這裏來幹什麼?我最近和你們沒什麼事。”我說。我實在想不出我最近哪得罪她們了。
“最近沒有,但以前有嘛。你十歲就認識我,應該知道我是個非常記仇的人。今天帶你來這裏,就是要小小的教訓你一下,我對你夠好的吧,暫時還不會狠狠地教訓你。”沈芊芊站在我麵前,她比我矮你一個頭,氣焰卻比我強大。
辛茹意接過話題,“你以前算計沈芊芊的時候不是對我說過嗎,致一個人於死地就應該先對她好。我把這句話告訴沈芊芊了,所以,她現在會對你很好的。”
我無語,靠在牆上,不打算與她們說話。
“跟她說這麼多幹嗎?”任亦紛對沈芊芊說,“你忘了叫她來這裏的目的嗎?”
沈芊芊聽完任亦紛的話後便立刻逼近我。
一瞬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人的得意與失意是相互平衡的,我之前得意了那麼久,現在被她們打也是理所當然的。
當我把這個道理在心裏想了一遍之後,沈芊芊的耳光就已經落在了我臉上。
生疼生疼的。
我沒有還口,也沒有還手。
麵對這樣的場麵,處於弱勢的我還能有什麼好說有什麼好做的呢?
沈芊芊打了我一耳光後還有所畏懼地往後退了幾步,似乎認為我會還手。等了幾秒沒見我還手,她很是驚訝,怔怔地望著我。
任亦紛甩了甩沈芊芊的手,說:“你這樣不行,太輕了,哪能泄心頭恨,看我的。”
她說著就過來打我,一巴掌打在我臉上,比沈芊芊那個還痛。
我仍舊沒有半點反應,靠在牆上一動不動。
顯然,我的異常反應讓她們摸不著頭腦,她們以為我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在離我兩步遠的地方來回走動的。
這些人隻能用兩個字來形容——犯賤。平時打不到我的時候,個個恨不得把我剁成肉泥,現在我站在她們麵前並且讓她們打,她們卻不打了。
我冷冷地說:“打完了嗎?”
她們麵麵相覷,沒有人做聲。
“辛茹意,還剩你沒打。”我說。
她錯愕地望著我。
沈芊芊連忙推揉著她,“你上啊。”
“我……”辛茹意站在原地不敢動。
“不打我就走了,恒遠還在門口等我。”說完我便踉踉蹌蹌地下了天台,走學校的側門回了家。
恒遠坐在機車上,不停的看時間,念叨著“盛夏怎麼還不來,平常都是她早早地站在這裏等我的。”
“恒遠。”
恒遠聽到有人叫自己,便立刻扭過頭去,可惜來人不是盛夏,竟是葉純。
“是你啊。”他失望地說。
“怎麼了,不可以是我嗎?”葉純笑著說。
喜歡恒遠那麼久,隻要看著他就覺得幸福。
恒遠見她笑得有些異常,便問:“你怎麼來了,沒看到盛夏嗎?”
葉純不禁露出厭惡之色,她聽到盛夏的名字就會想吐,但她馬上又把厭惡之色收了回來,微笑道:“她讓我和你說一聲,她有事先走了。”
這一切都是她們安排好了的,任亦紛她們去教訓盛夏,葉純就來這裏找恒遠,借機坐他的車再試圖得到他的心。
“是這樣啊。”恒遠說著發動機車,“那我走了。”
葉純連忙拽住他的車,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神情,聲輕如蠅地說:“那……你可不可以送我回去?”
“可是我們並不順路呀。”
恒遠擺明了不想送,其實他明白葉純的心思,但他心裏隻有盛夏,所以不想給葉純希望然後再讓她失望。
“你就不可以繞一段路嗎?盛夏家可比我家遠多了,你都送她那麼多次,為什麼不可以送我一次呢?”葉純淚眼汪汪地說。
自從和盛夏在一起後,恒呀就發覺這的心是越來越軟了,經常是女生一哭他就不知該怎麼辦了。
恒遠汗顏,把安全帽遞給葉純,“上車吧。”
葉純的表情立刻是由陰轉晴,樂顛顛地坐到了車上。
恒遠一路狂飆,隻想把葉純快點送到家他可以閃人。
一在葉純家樓下停下,恒遠就迫不及待地說:“下車吧。”
“上樓吧,我家沒人。”葉純低著頭,難得羞澀地說。
恒遠愣愣地揣測著她的心思,她家沒人為什麼要和我說呢,莫非在暗示我?
“去你家幹什麼?”
葉純憋了半天才說:“……有點事跟你說。”
恒遠想到了盛夏,又想到了路漫南,說:“在這說不行嗎?”
“……這裏不方便。”
葉純家一個人都沒有,恒遠確認後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也不用葉純招呼就毫不客氣地坐在了沙發上。葉純鎖好了門後過來問:“要不要喝點酒?”
“有水嗎?騎了這麼久的車,口有點渴。”恒遠咂巴咂巴口水。
葉純十分忸怩地說:“我家沒水……”
“啊……不會吧。”恒遠汗顏,“那……就來點酒吧。”
喝過酒後葉純和恒遠都醉醺醺的,躺在地板上東拉西扯。
借著酒勁,葉純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恒遠,我們在一起好不?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你不要再為難我了,路漫南那麼喜歡你,我和他是兄弟,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何況,我現在和盛夏在一起,她現在很無助,她需要我,隻有我才可以保護她。”
“要是路漫南不喜歡我,盛夏又離開你,你會不會和我在一起?”葉純找到了一絲希望,她緊緊地望著恒遠。
“我不知道……”
“不要說不知道。”葉純打斷他的話,“你就回答如果沒有他倆的阻撓,你會不會和我在一起?”
恒遠沉默著。
“會不會……我喜歡你了你三年。”葉純哽咽著。
“會!”
“那好,你記住你說過的話。”
星空間。
“她的反應很奇怪,竟會主動讓我們打她。”沈芊芊皺著眉說。
“你說她會不會準備了更毒的方法要對付我們,所以才讓我們打,然後就可以以此為借口再好好的整我們?”辛茹意說,她和盛夏認識那麼久,知道盛夏是個有仇雙倍報的人。這次她們如此羞辱她,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任亦紛不屑地搖搖頭,“再毒我們也不怕,別忘了,我們這邊有很多人,盛夏就一張嘴兩隻手,能拿我們怎麼樣,再不成,她頂多就去找恒遠……對了不知葉純把恒遠搞定了沒,打個電話過去問問。”任亦紛說著要掏手機,辛茹意連忙製止她,“葉純說了,不管事情的結果怎樣,她都會給我們打電話,你這樣打過去,也許會打擾了他們的。”
聽辛茹意這樣說,任亦紛才作罷,但她沒有收回手機,她有了一個新的主意,說:“我給裴明啟打給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