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微風習習,天邊最後一抹殘陽慢慢地向群山疊峰後隱去,剛才還時隱時現的朵朵雲彩此時也被風兒吹得不見了蹤影,整個天空像是蓋上了一個灰蒙蒙的大鍋。
一輛白色敞篷吉普車從單行快車道轉到了通往市內的混合車道,車速隨即慢了下來。
開車的林燕青是一個二十三四歲的年輕人,瘦瘦的身材,頭發微卷,一張英俊的娃娃臉,使得他的年齡看上去更加年輕,樣子特像我國一位著名的央視播音員。臉上膚色白嫩細膩,但是如果仔細觀察的話,眉宇之間似乎還微微透著一股殺氣。
林燕青鼻梁上架著一副淺色太陽鏡,邊開車邊隨著車內的音樂慢悠悠地晃著腦袋,一副悠閑自得的樣子。
單看他的麵相,純粹一副大齡同學樣,但是,與他的麵相及白嫩的膚色不相符的是他胳膊及胸前的肌肉,異常發達,高高突起的胸肌和肱二頭肌把黑色緊身T恤衫撐得滿滿的,隨時都有破裂的可能。
關小琴一襲紅裝,坐在副駕駛席上,頭向後仰,靠在座椅後背的頭枕上,眼睛微閉,似乎在屏氣養神。斜扣在她頭上的那一頂長帽簷的遮陽帽似乎並沒有阻擋住驕陽在她那瓜子臉上留下的痕跡,二十多歲女孩子的臉龐,本該是白皙柔嫩的,也可能是經曆了太多的風吹日曬,關小琴臉上的膚色較之坐在她旁邊的林燕青,著實遜色了不少,屬於那種典型的健康色。但接近古銅色的臉龐並沒能掩蓋住她那清純可人的形象。
林燕青右手扶著方向盤,左手摘下太陽鏡,握著一條眼鏡腿,瀟灑地在手裏把玩了一下,讓眼鏡在手裏轉了一圈,然後緩慢地把左胳膊伸到了車外。
盡管這時車速不是很快,但風還是差點把他手裏的眼鏡吹落,他趕忙把手縮回,然後把眼鏡放到了儀表盤前。
關小琴坐直了身子,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腰身,關節處“啪啪”響了幾下。
她伸手關掉了車內的音樂,看了一眼音響控製麵板上的電子鍾,眼睛直盯著前方,像是衝林燕青,又像是自言自語,她一開口,,那像鈴聲一樣清脆悅耳的聲音傳到了林燕青耳內,“寶哥,你說大哥這麼急著讓我們趕來幹嘛呀,我們那邊的事還沒完,他又不是不知道。”
和她一樣,林燕青也是目不轉睛,盯著前方路麵,說:“我也在琢磨這事,電話裏也不事先透露一下,我猜想應該和靳市長前段時間的引資有關,幸虧這路上沒堵車,要不然我們就誤點了,大哥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如果誤了點,少不了要挨一頓批,因為大哥不止一次地告誡我們,做我們這一行的,時間觀念非常重要,已經發生過很多因為不守時,而代價慘重的例子。”
林燕青的嗓音極富個性,略微沙啞,磁性十足,聲音不高,但穿透力超強,讓人越聽越喜歡。
“是啊,要不是寶哥車開得快,說不定又要挨訓了,嘻嘻。”關小琴轉過臉,看著林燕青,笑嘻嘻地說道。嘻嘻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樣子更加乖巧可愛。
林燕青臉色微沉,故作一本正經:“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叫什麼‘寶哥寶弟’了好不好,讓別人聽到了多難為情啊!再說了,我的奶名不想讓別人亂叫,雖然我的小名非常好聽。”
“哎呀,真不害臊,還非常好聽,哼,不讓叫,我偏要叫,寶哥……寶哥……寶哥……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個難為情法,我問你,昨天晚上你怎麼不說難為情呢?”關小琴吐著舌頭,晃著腦袋,伴著鬼臉說。
關小琴一鬧,林燕青也收回了他那刻板的麵孔,壞壞一笑:“真拿你沒辦法,隨你的便吧。”
“這還差不多,放心吧!我是知道分寸的,不會讓你難堪,尤其是在同事麵前,嘻嘻……再說了,你現在不應該再拿我當外人了吧!”
“我們本來就不是外人。”
“不,我說的外人和你理解的外人不是一個概念。”
“那是什麼概念?”
“哼,想知道,就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