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 / 3)

烈士和受害者的家庭,至今仍然沉浸在無限悲痛中,他們一輩子也無法抹去“8.15”血案留下的陰影。

懲惡鏟邪,保衛平安,是千千萬萬的家庭,萬萬千千的人們的共同企盼啊!

讓我們代表生活在安寧幸福中的人們,向用熱血鑄就平安的英烈致以崇高的敬禮!向英烈的親屬們致以崇高的敬禮和深切的問候!

他們也是英雄!

黑色檔案

慈愛民

1994年8月6日傍晚,在北京朝陽區東直門附近的一條林蔭大道上,一個穿著人時、模樣清純、約摸十六七歲的少女正款款走來。這是個看上去很可愛的女孩子,白白淨淨、圓圓的臉龐,大大的眼睛,尤其是一頭烏黑的披肩發,還有那優美的曲線,都使她洋滋著青春的魅力。

此刻,她走在清風拂麵的大街上,天邊的晚霞把她的臉映得紅紅的。她東張西望,邊走邊遇達,一副漫不經心的神態。好像在等人,也好像在找人。

她叫小莉,芳齡17歲,是北京某中學剛剛畢業的應屆高中生。一個月前,她參加了高考,這幾天,高考錄取分數剛下來,她的分數比預想的略低一點,但總的來說,還算是過得去的,重點名牌大學不敢奢望,普通大學或許能夠錄取。

像同齡人一樣,小莉是一個富有幻想的女孩。她的家境十分寬裕,父親是北京一家工廠的廠長,母親是一家公司的經理。在如今的京城,她的父母無疑應該歸人大款的行列。她是個獨生女,當然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時裝、名表、昂貴首飾和尋呼機這些本屬成年女性的消費品,都過早地裝備到了這位中學生身上。這幾天,正焦急地等待著高考錄取通知書的她有些百無聊賴,她的男朋友就常來陪她。頻頻的約會多少能夠給她排遣一些緊張高考之後所慣有的空虛。

這天下午3點多鍾,她正和男友在自己的家中纏綿,突然桌上的呼機響了,拿起一看,機上顯示了一個陌生的號碼。她立即回電話,話筒裏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音調有些輕桃,說了幾分鍾的話,小莉才知道對方是一個外號叫“猴子”的人。她記得是在一個朋友家認識他的,大名叫侯登榜,二十二三歲的年紀,瘦骨伶仃,一臉猴氣。這“猴子”並不是美男子,女孩子大概不會喜歡這樣尖嘴猴腮的男人,所以初次見麵,小莉對他並無什麼印象。不過,這家夥玩女孩子畢竟有過人之處,皮厚嘴甜,之後又來找過小莉幾次,每次花言巧語,竟使天真的少女對他萌生了幾分好感。現在,這個“猴哥”在電話中邀請小莉晚上去他那裏打台球,她幾乎未假思索就答應了,他們相約晚上8點在東外市場門前公用電話亭碰頭。

此刻,走在大街上的小莉步人一個長長的小胡同裏,她叩響了一扇門。門開了,露出了一張更年輕的娃娃臉。“小莉姐!”長著娃娃臉的少女高興地叫了一聲。

“小秀!你在家呀!我不知道你在不在,是順路兒過來看看!”小莉顯得興高采烈。

小莉之所以來找小秀,是因為她們是非常要好的朋友。看上去,小秀比小莉小得多,白淨的臉上甚至還沒有泛起少女的紅暈,明亮的眸子裏閃現著孩童般的天真和純潔。她今年剛滿13歲,是某中學初中一年級的學生。小秀雖隻比小莉小4歲,但無論是形象上和情感經曆上都相去甚遠。小莉成熟、活潑,小秀單純、文靜;小莉熱情外向,小秀沉默寡言。但這並沒有妨礙她們成為好朋友。

“什麼事呀?小莉姐!”小秀有些納悶地問。

“是這樣的。有幾個朋友約我晚上出去玩,這幾天在家挺悶的,我也想散散心,就答應他們了。如果你晚上沒有事,就和我一起去吧!”小莉很真誠地道出了初衷。

對這位姐姐的話,小秀向來言聽計從。反正放假了,晚上在家也沒有什麼事,她想了想便同意了:“成,咱倆就一起去吧!”

小秀梳理了一番緞子般烏黑的學生短發,換上新買的淺黃綴白花的連衣裙,穿上高跟涼鞋,愈顯得亭亭玉立、秀氣俊俏,小莉情不自禁地誇了一句:“小秀,你真招人喜歡!”

小秀靦腆地笑了笑,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四合院。又走了一段路,就來到了胡同口,小莉伸手攔了一輛夏利出租車。

出租車載著兩位少女飛速而去。兩位天真爛漫的姑娘在車上有說有笑,十分輕鬆地談論著女孩子之間的話題,甚至,小莉還向小秀談到了將要見麵的那位“猴哥”的趣事。然而,她們做夢也沒有想到,一個可怕的陷阱正在等待著她們!

出租車在東直門外自由市場喧鬧而又髒亂不堪的菜攤、肉食鋪前停下,兩個少女下了車。

這是一個周末的傍晚,街上人群熙攘,散步的情侶、購物的主婦、過路的行人把這條不算開闊的商業街塞得滿滿的。小莉和小秀剛在約定的電話亭旁站定,就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小莉,你真準時呀!”

隨著聲音,一個中等身材、身體精瘦、理著小平頭、上身穿著一件十分招眼的花格襯衣的男青年出現在她們麵前。此人正是侯登榜。他的旁邊還站著一男一女,男的約摸20出頭,個子瘦高、皮膚白哲,頭發蓬鬆,顯得很斯文,像一個大學生,而那女的,模樣挺俊俏,波浪式的披肩發,一襲淺綠色帶白花的連衣裙,乍一看頗有點大家閨秀的風度,可細看上去她臉上濃妝豔抹,而厚厚的脂粉也沒有遮掩住滿臉的倦色和專橫,尤其是那雙大眼睛中流露出一股寒冷而凶險的目光。她的打扮和形象讓人很難判斷她的身份,公司雇員,待業青年,打工妹,還是“三陪小姐”?

小莉還沒有來得及細想,侯登榜就大大咧咧地走過來了:“哇,小莉,你比以前更漂亮了!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啊!”

小莉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侯哥,你別老誇我啦!真正漂亮的是這位!”她指了指身旁的小秀。“哦,我還沒來得及給你介紹哩!她叫小秀,我的好朋友。她爸和我媽是一個單位的。”

“小秀小姐,真是幸會!”侯登榜眉開眼笑,伸出手使勁捏著小秀纖細的小手,長時間不鬆開。小秀有些不快,又不便發作。

“對呀,小莉,我也給你們帶來了兩位新朋友!”侯登榜鬆開手,指著一直站在他身旁默不作聲的兩個人:“這位是楊紅小姐,他叫鄭文西,都是我的朋友!”

“你好!”“你好!”四位新朋友彬彬有禮地握了手。

楊紅提議:“我們一起去吃點東西吧,我還沒有吃晚飯呐!”侯登榜馬上附和:“好啊,我也沒吃飯!怎麼樣,你們二位也去吃一點吧!”

小莉、小秀未置可否,隨他們三人一起來到了自由市場後麵的夜市,在一家小飯館裏,炒了幾個熱菜,每人要了一杯啤酒。

他們幾個人邊吃邊聊,過了一個多小時,楊紅去“買單”。小莉抬腕看了看表,已快到10點。他們走到小飯館外的馬路上,這時路上的行人已經稀稀落落。“怎麼樣?一起去玩會兒吧!”侯登榜滿1臉通紅,噴著酒氣說。

“去哪兒玩呀?”小莉問。

“去楊紅的宿舍吧?她那裏既偏僻又安靜。”

“玩什麼呐?”小莉問。

“打麻將歎!”

“我不會打麻將。小莉,咱們回去吧。”小秀畢竟年幼,心裏有點害怕:“我走的時候沒打招呼,太晚了回去,我爸媽著急!”

“哎,著什麼急呀?怎麼著也得玩會兒吧?哪能就這麼回去了呢?就玩一會兒,完了我們一起回來,保證把你安全送到家!”侯登榜、鄭文西巧舌如簧,殷勤地勸著。

這時正好有輛“麵的”駛來,楊紅伸手攔住了車,還沒容小莉小秀再說什麼,就被他們稀裏糊塗、連拉帶推地弄上了車。

司機問:“去哪兒?”

侯登榜凶巴巴地說:“你就順這道兒往前開,到地方自然會告訴你的。”

麵的載著5個男女疾速地朝東北方向開去,小莉去過首都機場,看到車窗外依稀可辨的道路和景物,她猜想大概是朝機場方向去。路越來越黑,後來連路燈都不見了,好像來到了郊區。小秀心裏害怕極了,直問侯登榜去哪兒,侯不答話,問急了,才沒好氣地說:“急什麼?馬上就到了!”

大約行駛了半小時的光景,隨著一陣劇烈的顛簸,麵的終於在一排黑古隆冬的平房前停了下來。侯登榜說:“到啦!”幾個人先後下了車,從一個小門走進去,小莉才發現這是一個小四合院,就是郊區農民自建的那種簡易四合院。院裏一片漆黑,隻有三間南房還亮著燈光。

侯登榜在前麵走,小莉、小秀跟著他走進了三間南房中間的一間。一進門,小莉她們看到這屋子裏已經坐著四個人,兩男兩女。看到侯登榜進來,他們也沒理會,照常聊天,侯也沒有向小莉介紹這四個人。隻是朝他們神秘地點點頭,便讓小莉坐在地上和他們打麻將。小莉看著地下髒兮兮的,那四個男女她也不認識,便說:“不想玩了!”小秀也說:“都快11點了,咱們快回家吧!再晚了,連出租車都打不到了。”

這時,屋子裏原先坐著的四個人中有個大個子突然站了起來,像潑皮似的罵道:“他媽的,擺什麼臭小姐的架子,來了就想走?不陪老子玩夠,就別想出這個門!”那兩個女的也幫腔:“是啊,哪有你們這樣不懂事的!來了就走?你們可千萬別惹‘鱷魚’生氣!把他惹急了,可夠你們受的!”兩個少女一聽就傻眼了,直到此時她們才始有察覺,她們來到了一個不該來的地方。

這時,那個叫“鱷魚”的大個子朝小莉努了努嘴:“去那邊一下!”便把小莉帶進了東邊的屋子裏,侯登榜和楊紅正站在那兒嘀咕什麼,外麵屋子那兩個女的也跟了進來,隨手關上了門,把小秀、鄭文西和另一個男的隔在了外麵。小莉正在猶疑之際,隻見“鱷魚”突然伸著粗壯的大手,對著她的後背猛擊一掌,文靜纖弱的嬌小姐哪兒經得住彪形大漢這樣的粗魯,一個踉蹌就摔倒在地上。

“侯登榜,你們要幹什麼?”小莉杏眼圓睜。

“幹什麼?哈哈哈……幹什麼?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侯登榜一陣獰笑。“‘鱷魚’,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她綁起來!”

“鱷魚”拿起早已準備好的一根綠色尼龍繩,綁起了小莉的雙手,小莉拚命掙紮,嘴咬腳踢。旁邊那兩個女的見狀也一擁而上,按住小莉的手腳。小莉大聲叫罵,原先站在一邊冷眼觀看的楊紅氣急敗壞,上前使勁地猛踢小莉的大腿和腹部,又踩住她亂動的腳,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破布塞進了她的嘴裏,又貼上了一層膠皮封條。小莉手腳被捆,又說不出話,癱倒在牆根,呼呼的喘著粗氣。

這時,在外間的小秀已嚇得不知所措,呆了一會兒,東屋的門開了,隻見“鱷魚”氣勢洶洶走了出來,手裏拿了一根尼龍繩子,侯登榜、鄭文西也一擁而上,小秀還沒有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抗,就被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嘴上也被貼上了封條。

兩個無辜的少女就這樣落人了魔掌。

這完全是一起有預謀的、有組織的、精心策劃的綁架案。那麼,這幾個窮凶極惡的歹徒為什麼要劫持和綁架兩個天真無邪的少女呢?

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就不得不從這幾個歹徒的身世說起。

侯登榜,23歲,出身於北京一個普通工人家庭。應該說,他的父母和兄長都是本分之人。可是,大概由於他是家中老麼的緣故,父母對他寵溺有加。他不思上進,書根本讀不進去,初中僅上到二年級就輟學在家,成天和社會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鬼混,吃喝漂賭,無惡不作。1994年曾因非法攜帶槍支被公安機關行政拘留15天。其實,攜帶槍支隻是他諸多罪惡中在當時僅被發現的一項,而此時的他早就是一個殺人越貨的犯罪分子了。

楊紅,18歲,出生在黑龍江省某市一個工人家庭。在她7歲的那年,父母離異了。家庭破裂當然是人生中的一大不幸。就在她12歲那一年,一個大她8歲的自稱是她表哥的男人奪去了她的貞操^她哭過,也鬧過,更恨過,可就是沒有振作過。她自稱“看破紅塵”,開始自暴自棄,很快滑向罪惡的泥潭。1992年7月4日晚,她正在與嫖客奸宿之際,被公安幹警當場抓獲。她被處LEI勞動教養一年,這時她剛滿16歲。在勞教所,她被檢查出患有嚴重的性病,出於人道主義的考慮,勞教所同意她“保外就醫”。就在“保外就醫”期間,她認識了比她大5歲的侯登榜,兩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很快打得火熱。

後來,侯登榜又給她介紹了鄭文西、鄂餘(外號“鱷魚”)、朱剛、嚴寒、周紅豔、時曉良、陽早、章利、陳健、湯帆、伊江等十幾個歹徒。他們杭滌一氣,狼狽為奸,結成了犯罪團夥。

出生於1975年的嚴寒,比楊紅大一歲。她的父母都是工人,工作努力上進,都曾被評為廠級先進生產者。這對夫婦對他們任性的長女卻失之於驕縱,眼看她在貪欲和壞人的引誘下,漸漸步人歧途。1991年,嚴寒從中學畢業後考人北京市服務管理學校,1992年畢業後分到一家飯店當服務員。飯店服務員的工資並不低,每月連同獎金,最多時可拿到2000多元,應該說,對於一個剛參加工作的女孩子來說,這樣的收人並不菲薄。但是,嚴寒卻不知足,經不住五光十色和燈紅酒綠的誘惑,開始把黑手伸向那些衣著華貴、一擲萬金的外賓。金表、金戒指、寶石項鏈、高檔貂皮大衣等都相繼被她掠人自己的住處……終於有一天,她的黑手被抓住了,全店嘩然。她受到了飯店所能給予的最高處分——除名。從此,她丟掉了工作,混跡於社會上。1994年初的一天,她認識了鄭文西,很快墮人情網。是鄭把她介紹給了侯登榜和楊紅,從此她就正式“落草為寇”了。

23歲的周紅豔,也是這個犯罪團夥的重要成員。這個女人頗有幾分姿色,但好吃徽做、貪圖享樂,注定了她的墮落。她名義上是侯登榜的女朋友,兩人早就開始同居,從1994年3月份起,她的肚子裏已懷上了侯的孩子。侯對她絕不是專一的。好色,是侯的天性,即使當著周的麵,侯與別的女人發生關係,周也絕不敢說一個不字。這樣一個可悲亦可憐的女人,也被侯拖上了犯罪的“戰車”,幹著傷天害理的勾當。

從1992年4月至1994年7月這兩年多的時間內,這一夥男女在首都頻頻作案,大肆進行猖狂的、駭人聽聞的搶劫殺人犯罪活動,搶得大量人民幣、日元、美元以及彩色電視機、錄相機、電冰箱、香煙、金銀首飾、手表等物品。這一夥瘋狂的歹徒,每次作案後都僥幸逃脫了。而每一次僥幸的逃遁,都給了他們更大的刺激。正是在這種冒險心理和發財欲望的驅使下,他們醞釀了更大更險惡的陰謀:即綁架小莉,勒索錢財。

楊紅是從侯登榜那裏得知小莉家境的。小莉的母親既是公司的經理,侯便推測定是“百萬富婆”。小莉又是其父母的掌上明珠,抓住這個寶貝疙瘩,不愁榨不出一筆巨款來。

楊紅、侯登榜、鄭文西、鄂餘、朱剛、嚴寒、周紅豔等人精心策劃後,製訂了周密的綁架計劃,連作案的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到了。為了找到一個理想的綁架、關押人質的場所,他們多次密謀、踩點,又一同來到遠離市區的偏僻農村,租住了一處獨立的農家小院,並確定由侯登榜利用與小莉較為熟悉的關係,將小莉誘出,挾持到秘密地點。

他們沒有想到,事情竟是這樣的順利,小莉竟是這樣的容易上鉤,至於小秀,則純粹是小莉偶然帶來的,不在“計劃”之內,但她的出現卻絲毫不會影響原“計劃”的進展。隻是,虎口裏又多了一隻鮮嫩的羊羔而已!

8月上旬,暑氣還沒有從京城消退,天氣依然炎熱難耐,而此時被捆住手腳、封住嘴巴的小莉卻嚇得瑟瑟發抖。突然降臨的災難使她不知所措。

大約在她被捆綁10多分鍾之後,隨著門外一陣騷動,她意識到大概小秀也被捆綁起來了。她心裏湧起一股難言的內疚:真不該帶小秀來,是自己連累了小秀。

正在自責之際,門開了,楊紅,也就是那個被同夥們稱作“紅姐”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小莉看到她的臉上露出得意和興奮的神情,和剛才吃飯時的冷漠完全判若兩人。她走到小莉身旁,坐在一隻小矮凳上,對斜躺在地上的小莉說:“小莉小姐,委屈你了,真是很對不起。我們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嗬!我的朋友楚進去了,現在需要一大筆錢,而這筆錢隻有你媽才有。所以我和‘猴哥’商量,管你媽借50萬元。我們隻要20萬,給你30萬,你看怎麼樣?今晚上你好好考慮考慮。”

看著這個年齡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人,小莉覺得她像魔鬼,像妖婆。她說話的聲音柔軟,很好聽,但小莉聽著渾身發麻。她不由得想起了電影、電視劇中人質被綁架的情景,沒想到自己竟成了生活中這真實一幕的主角。

正在這時,門砰地一聲被撞開了,弱小的小秀被反剪著雙手推了進來。歹徒們把她們兩人推倒在屋子的牆角下,讓她們坐在地上。留下鄭文西和朱剛看著,其餘的都出去了。鄭文西撕掉了封條,把她們嘴裏塞的布抽出來,給每人嘴裏塞了三粒藥片後說:“這是安眠藥,讓你們吃了睡個好覺。”

開始時,鄭和朱都不說話,兩眼直直地瞪著小莉和小秀。過了一會,他們覺得挺乏味的,便開始玩起牌來。趁他們玩興正濃,小莉悄悄地對小秀說:“他們想向我媽媽要50萬塊錢。跟你沒關係,你什麼也別說,不然他們打你!”“小莉姐,咱們怎麼辦呢?”小莉壓低嗓門說:“別急,咱倆瞅個機會跑!”

“別說話!再說,我抽你們!”聽她們倆在嘀咕,鄭文西大聲喝斥。

她們不敢說話了。大概是安眠藥起了作用,不一會兒,她們就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一覺醒來,已是8月7日早晨。歹徒們既不鬆開她們,也不讓她們吃飯,整個上午,歹徒們進進出出,不知忙些什麼。到吃中午飯時,仍不給她們飯吃,餓得兩位少女饑腸轆轆。

大概是下午3點多鍾,楊紅露麵了。她得意洋洋地打量著兩個女孩子,過了好一會兒,才喊了一句:“鬆綁!把飯端上來!”鄭文西就把兩人的繩子解開,朱剛端上來兩碗方便麵。楊紅故作親切地說:“把你們餓壞了吧?快吃飯吧。吃完了,咱們再說別的。”

兩個女孩的手被捆麻了,她們的雙手連碗都端不穩,但真是餓極了,狼吞虎咽,風卷殘雲一般把方便麵連湯都喝了下去。

“好,飯吃完了,咱們該談正事了。”楊紅冷冷地笑道:“小莉小姐,我們的意圖,昨天晚上已經告訴你了,考慮了這麼久,大概有個答案了吧?如果你和我們痛痛快快地合作,我們絕不會為難你,很快就會放你回家;但如果不願意合作,那後果我不說恐怕你也明白。到那時,你可別怪我們不講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