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良想了想,始終不記得自己給誰施舍過饅頭,在他印象裏隻有搶別人饅頭的份,哪裏還會去施舍別人啊!尤其是叫花子,他見了就打!
在他還沒想起來在哪裏見過這個於鐵鎖時,於鐵鎖又嬉皮笑臉的說:“周大哥,你繼續忙你的吧?我給你把風,保證不會有人打攪你了”
周天良聽他這麼說,色眯眯的回頭看了在柴堆一眼縮成一團的女人,也不去想自己是否真的認識這個自稱被自己施舍過的半大孩子。衝於鐵鎖笑著說:“你小子今天有眼福了,老子好好兒的給你表演表演怎麼收拾女人。”
說完就轉過身去撲在那個女人身上。於鐵鎖見他沒防備自己,於是又恢複了原本已經咬牙切齒的麵孔,四處看了看,在路邊找到了一塊碗口大的石頭,悄悄的走過去,搬起石頭再悄悄的走到周天良身後,舉起石頭對準周天良的後腦勺砸了下去。
這麼大的石頭,砸在人的腦袋上,任憑他是誰,都隻有和人世間說再見的份了。周天良也不例外,他被這大石頭砸中之後,一聲沒吭就爬了下去,再也沒起來。
於鐵鎖看到周天良身下的女子在使勁推開周天良的身子,但這周天民是在太胖了,她怎麼推也推不動。於鐵鎖看到這一幕,趕緊過去幫忙。
兩人合力搬開周天良之後,於鐵鎖扶起地上的女人,隨口問到:“大姐,你沒事吧?”那女人怯生生的回答說:“謝謝你救了我,我沒事”。
於鐵鎖突然聽到哪女人黃鸝般的嗓音,心頭為之一顫。雖然他年紀尚小,還不太懂得男女之情,但這聲音實在是太清脆了,讓他忍不住想要多看這位姑娘幾眼。
他也不管什麼男女有別,就直接把臉湊近了些,盯著那女人的上下打量也一番。
隻見這個女子皮膚白皙,柳眉杏眼,精致而高挺的鼻子下麵長著一張櫻桃小口,分布在一張白淨鵝蛋臉上顯得格外的清純。洗的有些發白的花布外衣和黑色的粗布褲子上,雖然多處打著各種顏色的補丁,但這並沒有影響女子美麗,反而更容易讓人對她起戀愛之心。
女子見於鐵鎖湊過來,防範的後縮了一小步,看他沒再上前才站定。輕輕的問道:“你要幹嘛?”
於鐵鎖毫不避諱說:“我聽你的聲音很好聽,想看看你長啥樣,天太黑,看不清楚,就湊近些。你放心,我雖然算不上什麼好人,但也絕對不是壞人。”
女子聽了他的話稍微放心了些,但還是呆呆的站著也沒說話。於鐵鎖又問:“看你年紀應該和我差不多大吧?你是那個村的?大晚上的怎麼會在這裏?”
女子說:“我不是本地人,今年15歲了,我和我爸是從陝南逃難過來的,老家活不下去了,我們打算去山西投奔親戚。一路上我們以乞討賣唱為生,今晚在這個村子借宿,沒想到碰到了這個畜生,他看我長的好看就把我拉出村子欺辱我。哎呀,不好,我被拉出來的時候他的手下還在打我爸呢,我得趕緊回去看看。”
說到這裏,她再也顧不上別的什麼了,拔腿便拚命的往村裏跑去。於鐵鎖飛快的追上去,拉住她說:“別急,讓我先看看他怎麼樣了。”說著伸手在周天良的鼻子上麵一試,手觸電般一下子縮了回來,聲音有點顫抖的說:“他……他斷氣了。”
“啊?你殺人了”女子幾乎尖叫的驚呼著。於鐵鎖被她的驚呼嚇了一跳,趕緊捂住她的嘴說:“別喊,再喊我們倆誰也活不了。”
稍微冷靜下來的於鐵鎖自言自語的說:“大,兒子今天給您報仇了。”說完匆忙的抱了些柴草蓋了周天良的屍體,然後對那女子說:“走吧,我送你回去。”說著拉著那女子的手腕就朝村裏走去。
進村沒多久就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說著什麼,兩人趕緊跑過去,衝進人群一看,地上一動不動的躺著一個瘦弱的中年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女孩的父親。
那女孩看到自己的父親躺在地上,一下子撲上去抱起來叫到:“爸,你怎麼了?爸,你醒醒啊爸?”旁邊的一個老者見小姑娘哭的可憐,便勸慰說:“小姑娘,你別喊了,你爸他已經死了。”說完歎了口氣,嘴裏小聲嘟囔著:“周家這幫沒人性的東西,不知道還要害死多少人呢!”
雖然老者的聲音很小,但是還是被那女孩和於鐵鎖聽到了。於鐵鎖咬著牙狠狠的說:“周家這群人渣,我不殺了他們誓不為人。”說完把本要給爺爺買酒的兩個銅板,塞在那個老者的手裏說:“這位爺爺幫幫忙,幫我們把他埋了吧!”說完趴在那女子的耳朵邊小聲的說:“咱們快走,不然都得死在這裏。”說完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拉著她的手就走,女孩被他拖著,邊走邊回過頭來哭著叫著她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