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司徒雪天推門衝進去的時候,雲彩已經給黎紅衣清理完傷口,看見司徒雪天站在門口一動不動,淡淡微笑著道:“師嫂沒什麼大事,就是體虛和身上一些皮外傷,修養幾天就好了。隻是……師兄自己看吧。”
“多謝!”司徒雪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道,那聲音嘶啞的厲害,雲彩隻是笑了笑,看著門口張望的顧時殷道:“顧將軍,我們先出去吧。”
“好好。”顧時殷跟在雲彩身後離開,房間裏隻剩下司徒雪天和黎紅衣兩個人。
司徒雪天走近床邊,床上的人兒臉色蒼白的可怕,嘴唇上都是幹裂起皮,她比離開家的時候更加消瘦,司徒雪天坐到床邊,拉起黎紅衣放在被子下的手,那手腕上有著淤青,是被人長期綁著的吧,黎紅衣失蹤四個月,司徒雪天寢食難安四個月,提心吊膽四個月,司徒雪天不放心給人重新診脈,過了一會兒緊縮瞳孔瞪大了眼睛,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雲彩欲言又止了,黎紅衣,他的夫人,已經有了六個月的身孕!算算日子,從她離府的時候就懷上的,司徒雪天將手伸到被子裏,輕輕的摸了摸她的小腹,那隆起的弧度都在說明,那裏麵已經孕育了一個小生命,那是他司徒雪天的第三個孩子,他卻在孩子的娘親最難受的前三個月將人弄丟。
“紅衣,對不起,對不起……”司徒雪天收回手,跪在床邊,將臉埋在黎紅衣的被子上,聲音帶著哽咽,一聲一聲的道著歉。
楚淵等人在司徒雪天之後回來,雲彩和顧時殷兩人站在大廳,看見人回來。
“臣(雲彩)見過皇上,皇……”
楚淵擺手,身後的侍衛趕緊上前將人扶起來,“這些虛禮就不必了,時殷說說怎麼回事?”
“是!”顧時殷抱拳道:“回稟皇上,臣跟雲公主正打算到街上看看有什麼發現,一出門就看見丞相夫人倒在門口,而且雲公主說,丞相夫人已經有了六個月的身孕。”
“什麼?”驚訝的是秋霽言和林楓,楚淵擔心的不是這些,而是失蹤的人突然回來這裏麵肯定有問題。
“現在的情況還是很樂觀的,畢竟孩子沒事,就是孩子的娘親受了些皮外傷。”雲彩補充道,診斷出黎紅衣有身孕的時候,她是十分高興的,為司徒雪天高興,如今師兄家庭和睦,生活平靜,比起當初和唐天意在一起時候要幸福很多倍,當初司徒雪天要娶黎紅衣的時候,雲彩就不是很讚同,先不說黎紅衣在長安是出了名的潑辣,但是她一直喜歡著楚淵就不能讓司徒雪天委屈了,不過看現在她好像錯了。
“司徒該開心死了。”秋霽言道。
“是了,司徒夫人回來了是件好事,終於有件好事了。”林楓道。
“先用晚膳吧,吩咐下去吧。”楚淵道,已經忙了一個中午了,剛來永茹城,秋霽言都沒有怎麼休息,一會兒累壞了,心疼的還是他自己。
“好。”
晚飯的時候,司徒雪天沒有出現,雲彩親自端著飯菜和藥去了司徒雪天的房間,推開門,隻見司徒雪天握著黎紅衣的手坐在床邊,而黎紅衣葉一直沒有醒過來。
“師兄,你跟師嫂吃些東西吧,鍾兒給師嫂熬了些安胎藥。”雲彩將東西放在桌上道。
司徒雪天回頭去看他的師妹,那個已經三十歲的姑娘,“放在那裏吧,鍾兒忙了一天也該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雲彩沒有離開,而是走近後,也跟著坐在床邊問:“師嫂怎麼樣了?”
司徒雪天搖頭,“沒有醒過來,看脈象也早該醒了。”
“師兄,師嫂突然失蹤又突然出現,怕是……”
司徒雪天打斷她的話,“為兄知道,可是,我不能沒有紅衣。”
雲彩突然說不出話來了,司徒雪天何等的聰明,她能想到的怕是他早就想到了,但是司徒雪天選擇不說不看不聽,他固執的認為等妻子醒來,一切都會好的,這背後的陰謀,一切都由他司徒雪天擔著。
夜涼如水,永茹城靠著邊疆,到了晚上溫度下降的十分快,楚淵能感覺到冷徹心涼意,秋霽言裹緊了身上的狐球披風,道:“淵哥,你不冷嗎?”
楚淵捏了捏她的臉頰,道:“不冷,阿言你冷就到被子裏,我讓他們生火盆過來。”
說著就徑自出門,吩咐了門口的侍衛生火盆,打算回屋子就看見秋霽言自己跑出來了。
“怎麼了阿言?”楚淵趕緊拉住她問。
秋霽言皺著好看的眉頭,道:“笛聲,淵哥那群毒屍!”
楚淵屏息一聽,果不其然能隱約聽見那奇怪的笛聲,“跟著我!”
“嗯!”
楚淵帶著人剛到大門口,就看見林楓和顧時殷兩人趕過來。
“陛下……”
“禮就免了,聽到笛聲了沒有?”
顧時殷道:“回稟陛下,臣等正是因為聽到這笛聲才趕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