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七縱總部。
“你們都是飯桶!”總部辦公室內,易寧山將手中的文件狠狠的摔在辦公桌上,瘋狂的咆哮道。
在他的麵前,幾名心腹手下都低著腦袋,恭敬的迎接著易寧山的訓斥。
“我們內部出了問題,自己查不出來,還要麻煩日本人!你們知不知道,今天我在鬆井司令官麵前丟足了臉!養你們還不如養頭豬!你們不如全都給我滾回老家去!我看你們能活的過幾天!”說完,易寧山氣哼哼的坐在椅子上,眼光環顧之處,無數汗珠滴下,可見易寧山之聲威,在他手下的心中是何等的恐怖。
“長官,那,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一位手下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的問道。
“怎麼辦,還不去把人給我抓起來!”
“是,是!”聽到易寧山的命令,手下們如蒙大赦,一邊點頭一邊就要往外走。
“回來,你們知道該怎麼抓麼?”
“這…”幾個手下麵麵相覷,卻沒有一個人回答易寧山的問題。
“混蛋!”易寧山急了,拍案而起,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往前扔去,手下們根本不敢躲閃,就任茶杯在自己的腦袋上撞的粉碎,鮮血混合著茶水四處飛濺,迷蒙了他們的雙眼。
扔完茶杯後的易寧山又恢複了冷靜,他坐回椅子上一字一句的說道:“這次行動一定要秘密,你們直接去他家裏,把他的老婆和孩子控製起來,等他回家以後,立刻進行抓捕!記住,一切小心為上,絕對不能走漏消息!”
“是!”幾名手下狠狠的點了點頭。
“這裏是一百塊大洋,拿去看下醫生,完事以後我另有重賞!”易寧山說完,從桌子下麵抽出一張一百塊大洋的錢票,扔在了幾個手下的麵前。
“謝長官!”手下們再次整齊劃一的鞠躬,然後才彎腰撿起錢票,魚貫而出。
易寧山拉開抽屜,拿出自己的火機,點上一支香煙,想了想,隨後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立刻派人持我的請柬去香山路十號公寓,有請王忠林先生,就說我晚上請他到府邸赴宴,一定要親手將請柬交到他手上!”
說完,易寧山掛掉了電話,陶醉在了嫋嫋的煙霧當中。
唯有他銳利的眼神,就如一把鋒利的刺刀一般,刺穿這層層煙霧,一直刺向一個未知的方向。
就在易寧山在心理麵打著算盤的時候,藤田一郎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之中恢複過來。
狡兔有三窟,廖敬凱有幾個替身是很正常的事情,他隻是沒想到廖敬凱居然會是國民黨方麵的人。
好一個諜戰高手,好一個雙麵間諜。
“我不明白,既然你和東方雲都是國民黨方麵的幹員,那麼為什麼你還一次次的給我們提供東方雲的消息,至他於死地?”
聽了藤田一郎的話,廖敬凱露出了一個笑容,說道:“東方雲是個人才,可惜他不是我們需要的人,他的存在,隻不過是為了吸引別人的注意而已。當然,在他的利用價值消失以前,我們是不會讓他輕易死掉的。”
說完,廖敬凱還禁不住惋惜的歎了一聲。
“你們中國人就喜歡內鬥!”藤田一郎有些不屑的說道。
“你們不也一樣麼?日本的戰敗已經是定局,這個時候總有人坐不住要跳出來搞點事情。你們幫我們找到東西,我們幫你們完成計劃,各取所需而已。我想你們的老師也已經告訴你,上海憲兵司令部的鬆井司令官,也是你們組織的一員吧!”
藤田一郎拳頭捏了起來,廖敬凱的話刺中了他的痛楚。也刺中了一個他不想麵對的現實。
廖敬凱有些玩味的看著藤田一郎的臉色變幻不定,他知道,藤田一郎肯定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的。
果然,一番掙紮之後,藤田一郎還是冷靜下來,說道:“我既然參與了計劃,就肯定會和你們合作。說吧,你們到底要我幹什麼。”
“現在已經可以肯定,東西或者東西的線索就在你們司令部裏麵。準確的說,他是在一個人的遺物裏麵!”
“高橋?”
“嗯!”
“高橋不是你們的人麼?怎麼沒把東西給你們?”
廖敬凱苦笑了一聲,說道:“說來慚愧,馬忠國也好,高橋也好,都是共產黨的人!”
“嗯!”藤田一郎點了點頭,臉上雖然是波瀾不禁,但心裏,卻著實為共產黨的能力讚歎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