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偉達的宿舍,明磊看到裏麵已經忙活開了。這個宿舍是四人間的,床沿上都貼著新生的名字。忙活的是兩個早到的新生家長,他們在掃床上的灰塵,在掛蚊帳,在抹桌子,在收拾地上的垃圾,在將行李分門別類地放進櫃子裏……
和他們禮貌性地招呼後,明磊明華也加入了他們的行列。偉達要進去幫忙,被明華推到了門外,說裏麵灰塵重。
偉達隻好和那兩個新同學一樣,都站在了門外。
明磊明華將一切安頓好時,那兩家人已經走了。他們一一告訴偉達:哪些東西放在哪個櫃子裏,哪些東西放在書桌裏。
他們一進宿舍時,就和那兩家家長一樣,抱怨這床鋪。高校的學生床,都是下麵書桌和上麵床鋪的組合,上麵的床鋪離地麵約有1.5米高,要從床旁邊的幾根橫檔上搭一兩腳才能上下。他們反複告誡偉達:上下要小心,睡覺時要麵對外,這樣翻身會向裏麵翻,不至於掉下來。
之後他們帶偉達在校內和周邊轉了轉,讓偉達熟悉一下這裏的環境。
傍晚的時候,他們找賓館住宿,轉了一個多小時,家家客滿。本打算三人在一起住,現在天黑了,隻好先將偉達送回學校休息,夫妻倆再去找個小旅館將就一晚。
回到黃河大學,校內正在反複廣播:“請無法找到住宿地的家長,憑新生錄取通知書或報到手續,到報到場所領取號牌,到學校體育館內休息。條件不好,請各位家長包涵。”
他們將偉達送到宿舍,商議著:外出不一定能找到住宿地,晚上隻好將就在體育館內過夜。
明磊明華領取了號牌,找到了體育館,隻見館內一行行,一列列,整齊地鋪著的席子足足有四百張,大多數席子上已有人或臥或坐,還有不少家長正在加入席地而臥的行列。找到了指定的位置,點燃了學校準備的蚊香,他們和衣而臥,美美地沉沉地睡了一覺,盡管晚上沒有洗澡,盡管晚上還有蚊子叮咬。
在黃河大學呆的第二天,他們通過那兩家的家長知道:偉達宿舍的最後那位新同學全家都到宿舍來了,有父母和白發蒼蒼佝僂著腰的爺爺奶奶,那爺爺奶奶見住宿條件比家裏差多了,就堅持讓孫子不住校,在校外租房,由兒媳來陪讀。明華想:原來讀大學的還真有人陪讀,難怪高紅這麼說。
該安排的都安排了,該交代的都交代了,第三天早晨,明磊明華踏上了歸途,從黃河大學乘公交車往火車站,公交車開動的一刹那,偉達揮手,明華流淚,她心想:該注意的事,我還有什麼沒有講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