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叔,你也沒能逃過這不公的命運,最終也埋於黃土之下。這天地連我唯一的幸運都剝奪,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您對我有再生之恩,今天我送您一孝。說著,撲通跪倒在地,咚咚的磕了三個頭。
這一跪是為報答您的養育之恩,這三個頭是我對您的種種不舍。
二十年前您救我於危難,今天我為您送終。
木叔您別急,很快我就會過去陪您,這天地間二十年前就不容我,是你才讓我又苟活了這二十載。
今天您走了,蒼天這是在告訴我,我本該二十年前就是個死人,如今奪了你的依靠,看你還怎麼活。
我絕不會被這無情的天地所嚇倒,絕不因此而低頭,生為何?死如何?不就死嘛,沒什麼可怕的。
木叔,若不是您我早已不在這世界,二十年雖說不長但對我來說卻是您多給的二十年。
說話間拿起地上的酒葫蘆狠狠地喝了一大口,望著天空久久未語。眼中流露出的是難言的憎恨。
迷蒙的雙眼含著淚光卻沒有留下,這份痛比肉體的還要疼上百倍。
似乎那雙眼能看穿時空回到那個難以忘記的滿是傷痛的過去。
母親因為生自己難產而死。父親因為母親的離世整日渾噩毫無生念,抑鬱終日。
而我,出生因為母親的難產導致在腹中過久缺氧身體髒腑受到了損傷,弱的隨時可以喪命。
父親為了救我到處尋醫尋藥才最終留下了我的小命,可身體還是虛弱無力,再難恢複如初。
有人說一處雪山之上可以尋到雪參,那雪參有再生氣血,補益五髒的神奇功效。
父親便帶著我千裏而來,可苦苦在這漫天積雪的雪山也沒有尋到雪參。搭了間破草屋一住就是三年。
終有一日,父親前往雪山深處而去,對我說到,孩子這裏有你半個月的吃的,父親這一去回得來你便有救,回不來咱們爺倆就一同去見你的母親吧。
一天,兩天,三天,二十天過去了。我知道父親真的去見母親了。
父親,母親,孩兒也快了,等著我,咱們一家就要團聚了。
大雪紛飛的夜晚,一間破舊的茅屋。一個弱小的身影蜷縮在陰暗的角落裏瑟瑟發抖。
死亡的氣息悄悄的來臨,一個三歲的孩子,他真的錯了嘛?這天地毫無理由的看待著生命的渺小。
生命在這一時刻毫無意義,脆弱的沒有一絲反抗的能力。
吱嘎一聲門開了,一個頭頂鬥笠身穿麻蓑背後背著一個竹樓的老頭走了進來。
老頭看上去是一個采藥人,可是這大雪紛飛的天氣還有什麼藥可以采嘛?不得而知。
好大的雪啊,這雪山腳下多少年沒見過這麼大的雪了。一邊拍打著身上的雪一邊開口喃喃道。
今天的收貨還不錯,沒有白冒著風險去那雪山深處,這兩根雪參足夠我在釀造它好幾壇子雪參酒了。
老頭臉上露出了些許喜悅之感,邊說著邊找地方坐了下來。
還有半天的腳程就能離開這雪山範圍了,這裏大雪漫天,數十裏的雪山外還是春暖花開,這天地還真是有意思的很啊。看來心情是真的不錯,都開始感歎起天地的奇妙來了。
還好這裏有間破草屋,不然還真不知道去哪裏躲雪。但是這裏怎麼會有間破草屋子呢,這裏我可不是第一次來,是誰還搭了間這小草屋?
說著往屋內四處打量,這間小草屋並不大,最多能容得下四五人活動的空間。
突然目光掃過一處角落借著微弱的一點窗外熒光,什麼東西在那裏抖動。
一個激靈嚇的差點沒栽倒過去。這突然出現的一個身影,換做誰也得下一大跳。
平靜了一會,感覺似乎並沒有危險,仗著膽子輕輕的一點點的靠近觀看。
在牆角處一堆雜草中間,一個弱小的身影,環抱著雙臂,蜷縮著身體,不斷的抖動。
這.這.這...這了半天,這個老頭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是似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幕震驚了。
孩子,孩子你怎麼樣了。終於反映過味兒,快走幾步來到了那身影邊上。
不管怎麼叫,怎麼喊,甚至輕推那地上的孩子都沒有半點回應隻是不斷的抖動。
老頭輕輕的將手觸摸了一下那孩子的額頭,啊.這麼燙,在輕輕的將手向下移動了幾分放在孩子的鼻息處,微弱的氣息幾乎就要感覺不到了。
這孩子怕是難活了,說著卸下背後的背簍,從中取出一個葫蘆,打開的瞬間一股濃濃的酒味與藥香便傳了出來再空氣中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