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冬一直有些心神不寧,晚上秦烈回來,興衝衝地說:“我今天跟新來的廚子學了一手兒,晚上我做燒肉給你和兒子吃。”
小冬打起精神:“真的?那我讓人把父親和哥哥也請來。”
秦烈哈哈笑著:“請吧請吧,我去廚房準備準備材料去。”
小冬警告他:“你可別獻寶不成變成現醜啊,上次那個臭豆腐……”那一揭蓋子的瞬間,連泰山崩於前都麵色不改的安王都變臉了。
秦烈忙揮手:“不會不會,放心吧。”
小冬打發人去請安王和趙呂,安王還沒回來,趙呂倒是很快來了。
“臨近年關戶部事情多,看來今天父親是趕不上了。咱們先吃吧。”趙呂伸手逗逗阿大,阿大奮力揪著趙呂的衣襟往舅舅的腿上爬。趙呂縱容地看著他,並不伸手幫忙。
秦烈親手捧了一個大砂鍋進來了,後頭跟著廚下的仆役端著個小爐子。
“來來來,我給你們燒肉吃。”
趙呂也來了興致,挽起袖子來:“我幫你。”
秦烈會廚藝小冬是知道的,畢竟秦烈以前的生活逼得他不得不全職全能。但是趙呂……他從小錦衣玉食,喝杯水都不用自己倒,還要給秦烈幫忙?別幫倒忙就好了。
可是小冬料錯了,趙呂不但幫得上忙,還熟練得很。
似乎是猜出了小冬的想法,趙呂抬起頭來說:“在邊關那些日子,我可學會了不少東西呢。”
啊,是。
燒熱的砂鍋裏抹了薄薄一層油,秦烈把肉一片片貼在上頭,滋滋的響聲和香氣一起騰起來。
阿大很感興趣,一直想往前湊,胡氏怕他燙著,一直哄著抱著不撒手。
“好香,你們這是弄什麼?”
簾子一掀,安王走了進來,帶進一股他北風。他的鬥篷上沾了細碎的雪珠,小冬忙迎了上去:“父親回來了?秦烈說新學了一道燒肉。”
安王解了鬥篷,也在桌邊坐了下來。
秦烈拿了長筷子,給肉挨個翻麵,一股熟香味兒直往鼻子裏鑽。
看著火候差不多,秦烈將一邊的湯汁兒倒了下去,又將煎好的幹豆腐一一鋪在上頭。
“來來來,都嚐嚐。”
肉切成一口就可以吃掉的方塊兒,鮮美滑嫩,肉汁濃香。連阿大都說好吃,吃完了肉再吃已經被砂鍋裏的肉汁燒好的豆腐,感覺仍然象是在吃肉,但是卻多了幹豆腐特有的那種耐嚼的口感,回味也是豆子的素香,好吃又不膩。最後他們還在這鍋裏就著湯汁兒又燒了白菜,年糕和幹豆角,個個兒吃的肚皮溜圓。
“下次我們吃暖鍋吧。”小冬笑著說:“正好天氣冷,吃那個暖和,自己動手吃得也香。正好過年,那麼吃也熱鬧。”
他們還喝了酒,趙呂和秦烈算是棋逢對手,安王和小冬都隻喝了一杯。桌上其他的菜都沒怎麼動過。
安王抱著阿大逗他,問今天進宮的情形。小冬笑著又說又比劃:“三個棉團兒滾作一堆,把旁邊的人嚇壞了,其實他們三個什麼事兒都沒有。”
安王顯然是累了,說笑了一會兒就要先走,還囑咐秦烈和趙呂不要喝多了。
小冬想了想,也讓人拿鬥篷來:“我陪父親走走,消消食。”
外麵雪越下越大了,紛紛揚揚,遮天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