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未見之禮(1 / 2)

轉眼卻是十數年花開過,祁府內,白衣公子端著茶盞,看向正在習劍的祁家小公子祁堰,眉頭微皺,四周遮遮藏藏著不少丫頭婢子,望著那白衣勝雪的年輕公子,滿麵羞澀。

突然,一條白蛇竄出,卷在祁堰的脖子上,立起身子噝噝吐信。

“小白,你又來這套,我可不會再被你嚇到了。”祁堰笑嘻嘻的拎起小白蛇,指腹摩挲著它光滑的頭頂。

小白蛇撇過頭,幽幽的盯著白衣公子,紅寶石一般的眼睛漂亮的不行。

“阿堰,最近功課如何,子轅先生教到哪裏了?”她已許久沒有過問他的功課了。

“師傅,子轅先生已講到楚漢爭霸之時,課業阿堰都沒有落下,不信師傅可以查驗。”祁堰仰起小臉,笑得自信。

風巽擺手,小白蛇一躍過來落在她的掌心,慵懶的散成一團,任由風巽撫摸輕撓,看得祁堰一陣手癢。

“先生,媛兒見過先生。”院子那頭忽然傳來女子嬌音,幾人側目看去,女子粉裙翠鈿,丹腮黛眉,俏麗溫婉,此時眉目含情,羞赧露怯。正是祁府二小姐祁媛。

風巽暗自頭疼,小白蛇卻擺起尾巴,紅瞳中滿是促狹。

“二姐,今天你不是學琴嗎?”祁堰詫異,出聲詢問。

祁媛掩掩唇,眸光裏透了些局促。

“教琴的秋遠姑姑有事,要過幾日才到府上,我聽你在這院裏練劍,便過來了,沒打擾到你吧?”

祁堰收劍入鞘,拿汗巾擦了擦臉,遞給一旁的侍女。聽到祁媛這番話,滿不在意,心裏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

“過來坐吧,站著怪累的。”祁堰引祁媛坐下,正在風巽的下首。

風巽幾不可見的皺了下眉頭,端起茶盞輕抿,小白蛇繞在他的手上,好不愜意。時不時翹起小腦袋吐著信子,看那盯著它臉色有些蒼白的祁媛。

這麼怕他,還敢來勾搭人,這祁家二小姐真不知怎麼想的,也不怕哪天被他給咬了,枉送性命。

“先生的小蛇真有靈性,也不咬人。”祁媛臉頰微僵,似乎想緩一緩之前的不自在,一雙眸子看著風巽。

哪知下一刻,風巽腕上的小白蛇閃電般竄起,直直躍向麵前的女子,一尾巴扇在她的臉上,緊接著便聽見嘹亮的尖叫和一片人仰馬翻。

祁媛嚇得彈了起來,腳步淩亂的往後退,身後來扶她的兩名侍女被撞了個倒。

“二姐,你沒事吧?”祁堰也有些嚇到,自他記事以來,小白的確嚇到過不少人,可這樣真正傷人卻是頭一回。

他看見自家二姐臉上那一道鮮紅刺眼的血痕,趕忙吩咐下人請大夫過來。

“小姐,你的臉,你的臉流血了!”侍女扶起祁媛,頓時驚呆了。

“你說什麼,我的臉怎麼了?”祁媛一把抹上自己的臉,待看見手心滿滿的血液,整個人如遭雷擊,“我的臉,啊!”

院子裏平靜下來,已經是晚間時候了,那祁媛受了驚還毀了容,直接暈死過去,到現在還沒醒轉過來。

祁老爺來看過,聽大夫說臉毀了,沒得治,坐在屋裏愣了好一會,也不管旁邊姨娘的哀求哭喊,瞪著一臉冷漠的風巽許久,終究是歎了口氣甩袖走人。

那邊祁媛的生母阮姨娘趴在女兒床邊哭得仿佛要斷氣,求祁老爺也不頂用,卻見那“罪魁禍首”仍舊坐在那裏事不關己。心裏麵的悲怨霎時化作滿腔的怨恨,她整個人猛撲過來,張牙舞爪,神色猙獰。

風巽看也沒看她,站起身來往外麵走,隻輕拂袖擺,一陣風過,阮姨娘直接被擊飛,撞在床邊昏迷不醒。

“先生,小白今日是怎麼了,以前它可從不傷人的。”祁堰也沒往日少年郎的純真開朗,看著小白蛇的眼神有一絲不同的變化。

“許是小白不喜歡脂粉味罷了。”風巽沒做停留,徑直出了府門,身後祁堰一個勁的喚他,也置之未聞。

這幾年來,先生對我愈發的冷淡,看我的時候,總像是在懷疑著什麼……

祁堰望著白衣背影,心裏有些悵然。

再說風巽離開祁府,遠遠的出了城鎮。

黃土路上,聞著青草與花的清香,微風拂過麵頰,似乎卸去了心頭一切沉重。

“本少爺知道你在想什麼,說實話,這祁堰越長大啊,那氣息就愈發的與你違和,他這是越來越像一個凡人了。”蛟音晃晃小腦袋,很可愛的模樣,說話的卻是一副老氣橫秋的語氣。

風巽也沒心思搭理他,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到處打轉。

“前麵是什麼東西?”

“好像是在打鬧?”

打鬧?

風巽揚眉,極目望去,是一群衣著襤褸的山匪攔住了一輛馬車,車夫肩上被刺了一刀,跪在地上低聲求饒。

“什麼打鬧,是打劫。”風巽語氣冷諷,蛟音尾尖撓撓頭頂,不置可否。他才不跟風巽爭論什麼,否則可沒的他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