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聽,心裏圓滿了。
季錦讓青風把餘下的送到皓月堂,用完銀碗裏的冷食拿過方帕擦拭嘴角,舒暢地呼出口氣,“秦王叔那邊暫時不必再加派人過去。”
季錦十月初十大婚,想來也不過三個多月的時日。為著這個這些藩王們倒是暫時不必急著離京,等過了大婚再行回到封地,秦王即使再不悔改也不敢在天子腳下作亂。
兩人點點頭。
韓子逸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壞笑地看著他,“以後這府裏可有得鬧熱咯。”
說起這個,衛泗略有不爽地從頭到腳打量了韓子逸,長相嘛確實還行,人品也還過的去,然想起他府裏那些個通房侍妾,皺緊了眉。
這一神情落在韓子逸和季錦眼裏心思卻各有不同。季錦倒是知道安國公有意聘衛昭進府,前幾日下了朝還特意給衛大將軍透了話,衛大將軍似乎沒應承下來。瞧衛泗嫌棄地眼神,季錦看在眼裏心中悶笑。要說安國公還真正了解韓子逸,這京城怕也隻有衛昭能降得住這廝。
韓子逸先還覺得莫名其妙這下卻不爽了,炸毛道:“你那是甚眼神。”
衛泗見狀心裏又加了一條,脾氣差!
“咳咳。”季錦壓下想要翹起地嘴角,壞心眼地說道,“你莫是還不知他要成你大舅子了吧。”
“啥!”韓子逸嚇得直起身子,見鬼地看著麵前的兩人。
衛泗鼻子重重一哼。“你父親有意讓昭兒嫁給你,不過父親沒答應。”
沒答應就是沒看上他咯。韓子逸聽他說完重點不在他和衛昭婚事上,首先就冒出這個想法來。
“我父親說得不作數,我可不想娶個母獅子回家。還是溫柔的好,就像——”本想說就像安卿卿可她又和衛昭交好,而且著實也不像溫柔蜜意的那起,轉了個彎道,“就像薛沁雪那般的。”
“而且小爺我還沒瀟灑夠,成親作甚。”
衛大夫人如今也整日在他耳邊叨擾成親的事情,衛泗到頗理解他,“那就好。”又道,“昭兒也是要嫁到家室清淨當中的,她那性子受不得委屈。”意思是你後宅太亂,根本不予考慮的。
季錦聽到薛沁雪的名字,再聽衛泗這麼一說倒愣了。
平日裏的安卿卿再隨和不過,光看她和衛泗交好和私下見過的那幾次,加著最初慈寧宮她的行事,便知道她是何種心性。
難怪慈寧宮要退婚。
難怪接到聖旨那晚她會同他說那樣的話。
越往深處想,季錦越發覺得安卿卿是不滿意這場婚事的。原不知為什麼賜婚後她反而待自己客客氣氣,哪怕如今兩人早已心意相通。
“我出去一趟,你們自便。”忽地站起身來說道。
機會都是留個有準備的人,李嫣然深知這一點。桃兒正給李嫣然打著扇,見門外有個小丫頭張望對她使了個眼色,小聲湊到李嫣然耳邊,“小姐,錦世子又到府上了。”
李嫣然眼睛一亮,勾勾嘴唇,領著桃兒向東院那邊走去。
到那院裏便看到伊蘭端著茶托從花廳裏出來,且雪鬆和翠竹都不在,便猜出幾分來。不等伊蘭過來攔著便直接往裏麵走去,俏生生地笑道,“表姐,妹妹特意過來感謝你送的——”冰淇淋三個字還未說出口,似才發現花廳裏不是坐著安卿卿,愣住了片刻,才紅著臉低頭行禮,“見過錦世子。”
季錦隻進來的時候掃了她一眼,見是安卿卿的妹妹也沒怪她壞了規矩,隻淡淡地恩了一聲算是回應了。
“表姐不在嗎。”李嫣然狀作不知道一般自問自答,似寵溺且又無奈地說道,“世子莫怪。表姐向來淘氣,這般看來又和表哥偷偷出府玩去了吧。”
季錦聞言打眼瞧了她一眼,挑眉道,“怎會。”
“小女子代表姐謝過世子。”說完行了個漂亮的謝禮,又滿眼崇拜而羞怯地看著他,“小女子一直敬仰世子十四便馳聘疆場擊退敵國賊子,如今有幸得見望世子莫怪失了禮數。”
一旁的青風和青霧聽到院裏的聲響,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挪開。自他們跟著世子起,這般做派的不知見過多少,不過像這般對著要成為自己姐夫的人說這些,還第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