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頓,繼續道:“況且鐵樹仙果是奪天地造化地奇珍,食之可平添一甲子的法力。如此仙物,閣下怎有袖手旁觀之理。”
百鬼老祖說道:“楚劍神既然慧眼如炬,早已洞悉本尊來意,卻不知這枚仙果能否相讓?”
楚長歌斷然道:“絕無可能。”
百鬼老祖尖聲森笑道:“以楚劍神通天徹地之無上神通,離羽化成仙怕也不過一步之遙,如今為了一枚仙果,竟要與本尊反目大動幹戈,著實教人齒冷!”
楚長歌道:“不敢當,成仙得道、長生不老一說何其渺茫,古往今來又有幾人遂了心意?楚某雖說狂妄,卻也不會自以為能登仙羽化,憑的讓人笑話。”
百鬼老祖森然道:“既然如此,就休怪本尊翻臉無情了!”
楚長歌淡然道:“請便。”
“本尊倒要看看,名震天下的劍神到底有多少斤兩!”木棺猛然憑空飛起,裏麵傳出掐訣聲響,疏忽之間,竟已變換了數十個手勢。
百鬼老祖端的喪心病狂,妖法使然,竟將隨行的十幾個侍從魂魄吸攝,轉眼成了幹屍。
一時間風嚎鬼哭之聲充斥天地,方圓數裏在刹那間如贅冰窟,萬物枯寂。楚長歌神情凜然,暗暗催動法力,靜觀其變。
在這等驚人妖術麵前,小娃兒倒還好說,得楚長歌法力護佑自然相安無事;可土聖元君卻是急的上躥下跳,想要施展遁術逃走,奈何腳下土地竟變得堅硬之極,不由心裏悲呼道:“吾命休矣!”
百鬼老祖倒也識趣,知道在楚長歌手上討不到便宜,先將正主拿下才是正經。於是漫天可怖陰魂,如同鴉群一般鋪天蓋地,攜著滾滾黑氣向土聖元君猛烈席卷。
“豈有此理,老子和你拚了!”土聖元君掐了一個手訣,身前頓時豎起一麵麵寬厚土牆,然而在數以千計的陰魂衝擊之下,卻如豆渣一般土崩瓦解,不堪一擊。
土聖元君駭然失色,怔怔站在原地,已是束手待斃。
他的土遁之術雖說厲害,但也僅限於逃命一途,平時與人爭鬥從來都是打得過便打,打不過就腳底抹油逃之夭夭,而今方圓數裏皆被百鬼老祖妖法禁錮,想要逃走,不啻於癡人說夢。
許是悟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土聖元君一咬牙,對楚長歌大叫道:“快救救老子,老子把仙果給你!”
楚長歌哼道:“早該如此。”說話間,人已突然在原地消失,隻見那片黑氣裏幾道寒芒閃過,如同砍瓜切菜一般,霎時被打得七零八落潰不成軍。
不過一眨眼,楚長歌又站回原地,手中長劍鏗然回鞘,對漂浮在半空的木棺道:“百鬼老兒,你若就這點本事,趁早滾回天獄山去,莫要在此丟人現眼。”
百鬼老祖怒極,發出一聲淒厲尖笑道:“好啊,今日有你無我!”
那具幽冥煉獄寒木棺悄然露出一絲縫隙,刹時間無數鬼厲冤魂從中洶湧而出。它們於半空中彙聚在一起,漸漸合而為一變作一個巨大厲鬼,青麵獠牙好不怕人!
楚長歌蔑然道:“血厲鬼咒?我還當是何等神通妙法,這般聲勢浩大。這麼多年來,閣下依然毫不長進,拾前人牙慧,全無新意。”
半空中那厲鬼張牙舞爪,發出百鬼老祖的聲音桀桀笑道:“當年在昆侖山蟠桃仙會上,楚劍神劍法無雙技冠群倫,本尊一直想要領教卻苦無機會,嘿嘿,你我既然今日有緣相逢,那便……不死不休!”
楚長歌顧及小娃兒安危,需得寸步不離小心護佑,自不敢肆無忌憚地輕易動手。待百鬼老祖操控厲鬼忽然攻來,手中長劍方才出鞘。
二人皆是當今天下了不得的人物,如楚長歌素來獨來獨往,為人亦正亦邪,一身法力驚世駭俗,劍法更是高深莫測,被世人尊為“劍神”;而百鬼老祖也是頗有來頭,乃當今鬼道第一高手,所修練得“九幽煉魔大法”霸道無比,為人所深深忌憚。
見楚長歌須分心照應身邊的小男孩兒周全,百鬼老祖氣焰更是囂張,兩肩陡然長出無數血紅觸手,一波接著一波綿延無盡,向楚長歌發動猛烈攻勢。
“這是什麼法術?”饒是楚長歌見多識廣,對之卻也毫無耳聞。
不過劍神畢竟是劍神,這等詭異凶術雖然霸道,但他卻麵不改色,劍光如電,周圍三尺猶如銅牆鐵壁潑水不進,割草似的將血紅觸手成片斬斷。
怎奈時間一久,他畢竟不是心無旁騖全力應對,讓百鬼老祖覷得一個破綻,萬千觸手猛然收縮,化作粗壯手臂狠狠砸來!
值此危在旦夕之境,楚長歌眉頭一皺,心裏一瞬間轉過了千百個念頭,就其威力而言,自襯已有了七分把握化解。
那巨手來勢頗凶,眼看就到近前,卻突然悄無聲息的往左側挪了半分。
楚長歌何許人也,一眼便瞧出其中厲害,大驚失色道:“不好,衡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