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1 / 2)

南嶺摔下馬,滾到地上昏死了過去。

樹急忙下了馬,向南嶺跑去,但是任憑樹怎麼喊怎麼叫。南嶺都沒有醒來。樹終於看到了南嶺身上的箭。心痛,慌張,不停的流淚。淚敲打在南嶺的臉上,溫暖的,濕濕的。

她看著他,不知該怎麼做:“換成你是我,你回怎麼做。告訴我應該怎麼做吧。”解開南嶺的衣服,樹看到他身上滿是燙焦的傷疤。後背染滿了鮮血。一陣心酸,痛苦的淚水再一次湧出了眼眶。樹把自己脖子上的玉取下,給南嶺戴上。月光是那麼的朦朧,卻比不上樹的眼睛。她的眼睛和心都被淚水擋著,怎麼也看不清前方的路。

樹小心意意地把箭從南嶺的身體裏拔出。血像噴泉一樣流了出來。樹用手臂阻擋著噴出的血。應該很痛吧,但為什麼他還不醒呢。:“他不會死的。他說過要和我一起離開的”樹一邊安慰自己,一邊想著:“如果他死了呢?如果”...

好幾個時辰過去了。樹抱著一絲希望繼續吸允著南嶺的傷口。她已經滿嘴是血。等到血不再流出後,樹把自己的衣服撕成條。幫南嶺包紮了傷口。看著靜靜躺在自己懷裏的南嶺。樹想到了自己在幾千年後見到過的那片樹林。那片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的樹林。多麼熟悉的地方。她終於還是進入樹林了。一邊安慰著自己:“他會醒來的。”一邊又在擔心:“我還能回到千年之後嗎?”

話說金君被打暈後,被士兵護送回吳國。幾位太醫圍在金君的床邊為他治療。不一會,金君就回過神來,從床上跳了起來,急忙問手下:“抓到他們沒有。”得到的回答是:“回王上,成將軍帶領的軍隊還在搜尋中。”金君皺了下眉,像是在思考些什麼,然後命令到:“聽好了,我要活捉他們兩個。”

月光十分明亮,照在南嶺的白玉上。玉麵泛著柔和的白光。樹把淚水擦幹,因為她知道,此時此刻一切都得靠自己的力量去度過難關。在經曆了那麼多風雨坎坷之後,樹不再是以前的那個衣食無憂的金枝玉葉。她知道靠父母靠兄長生活的日子不會再有了。之後的人生路上,她隻能靠自己。雖然已經失去了太多太多,但她沒有失去自己,自己的品德,自己的決心以及自己的記憶。樹的腦海中充滿了複仇,但南嶺的話始終回蕩在耳邊:“複仇沒有根源,隻會越演越烈。王朝興衰飛速。不用我們來懲罰他,他也會滅亡。”但樹想:“我等不到那那一天。我要親手殺了他。”突然,她又想到了自己的真正身份:“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奶奶,父母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想到自己原本的生活雖然平淡,卻充滿著溫馨與安定,有家人的照顧和保護,不象這個世界,一切都是未知的.樹的雙眉越鎖越緊,壓抑在心中的磐石越堆越重。

朝陽把月亮隱去了。樹一夜沒合眼,依舊凝視著遠方。南嶺身體輕微的抽動換回了樹了思緒。微弱的呼喚著她.

:“樹。”

:“你終於醒了。太好了。”

:“給我點水。”

:“好,你等會。”

樹在林中摸索著方向,終於看到了湖水。她突然想到上次逃亡是在湖邊被發現,於是停住了腳步。沿著樹林她終於找到了一個很隱蔽的取水處。

回到南嶺身邊,樹把葉片上的水倒入南嶺口中。沒想到南嶺把水全吐了出來,吐出的水中還夾雜著血絲。由於失血過多,南嶺再一次不醒人世了。

樹抱著昏迷不醒的南嶺失聲痛哭了起來。兩個有著相同命運的人深深的相愛著。在複仇與樹之間,南嶺曾選擇了樹而放棄複仇。因為他意識到在這個時代,每個人都追求著名和利,忽略了自己的真正需要。太多的複仇隻會造成無止境的悲劇。而把原本可以挽回的也丟失了.所以那天他選擇帶走樹,而沒有殺金君。

但對於樹,在複仇與南嶺之間,她不知如何選擇。往事的傷痛和現在的傷痛同時糾結著她的心。權衡輕重緩急之後,她知道自己絕對不會扔下南嶺不管。於是,選擇了投靠楚國。

憑著記憶,樹帶著南嶺拔山涉水來到了楚國。楚王再次後悔自己聽信讒言而讓南將軍去送死。他命太醫好好治療南嶺,並把那些散布謠言的小人一個個處死。

沒有了南嶺的保護,樹被人帶去了楚王的寢宮,楚王每晚都會去那裏尋歡作樂,由於樹守身如玉,楚王每晚都掃興而走。

南嶺在眾太醫的治療下保住了生命,但他不知道,此時的樹是多麼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