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幸有你,解我情衷(1)(1 / 3)

夏夢了然一笑,眉梢流轉,彎彎如月,斜睨他:“老實交代,坦白從嚴,抗拒更嚴。”

陸溋生莞爾,點了點她鼓起的雙頰:“別告訴我你就是為了不相幹的人才來的?”

夏夢翻了下白眼,默不作聲。徑直跑到河邊把方才他洗一半的衣服掏出來衝洗幹淨。陸溋生連忙製止住她:“誒,就差一點了,我自己來吧。”

夏夢不鬆手,哼聲說:“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啊?這又不難。”

陸溋生專注看她,故作輕鬆的笑靨並不能掩藏她眉眼間的疲憊與風塵,淡淡一笑:“表現賢良淑德又不在這一時,不過白白讓我心疼。”

夏夢停下手中動作,靜靜回視他,黑白分明的瞳孔幹幹淨淨,所有的情緒都坦坦蕩蕩呈現在他麵前。下一秒扔掉衣服猛地衝過去——而他的臂彎也早已虛席以待。

兩人仰吸相對,彼此的嘴角彎成漂亮的弧度。在陸溋生唇覆上她的同一刻,夏夢本能的閉上眼睛。而在腦中他臉廓的每一道棱角每一條曲線都如蠟染般暈在心底,開成一片片絢爛粲然的花。

兩人呆到晚上七點多才回到學校,夏夢在路上已經知道最早的那兩位男子是另一所名校的誌願者,李鋒和黎昊庭。李鋒看兩人手牽手回來,笑得曖昧:“還以為你們就這麼以天為蓋地為廬在外麵安營紮寨了。喏,就剩下一點殘羹剩飯了,你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說完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陸溋生哭笑不得罵了一句“臭小子”。

其實還是很豐盛的,有木須柿子,白菜木耳,還有兩碗雞蛋羹。夏夢坐在小木椅上,嚐了一口,甜而不膩。“還不錯,是那個姚佳做的吧?”

陸溋生隻點了一下頭,看著她微笑不語。

夏夢俏眉一揚,撇了一下嘴:“我是有一點吃醋,但肚量還是很大的。”

陸溋生爽朗一笑,夾了一大筷子的菜堆到她的碗裏:“所以還望夏小姐多多賞臉吃點,才能喂飽您的“大肚量”。”

夏夢瞪他,又撐不住笑了,心底最後一絲芥蒂就這麼輕易的煙消雲散。

都收拾完已是深夜,農家人都歇息的早。遠目望去,燈火俱無。回到住處,陸溋生微遲疑間,夏夢已推開了門。隻一眼,幾乎淚盈於睫——斑駁的石灰牆,牆麵上裂開了幾條縫隙,簡易的燈泡似年長久修,嗡嗡直響。昏暗的光線晃的人眼暈,最右邊擺了兩個書架,一看就是拿木板簡單拚成的,有著因長期潮濕而生長的黴斑。

夏夢不看陸溋生阻止的手臂,徑直走進去。其實房間很小,所有家具擺設一眼就能看完,可夏夢的眼睛連眨都不敢眨一下,反反複複的來回看,似乎要永遠記在心底。

她走到掉漆得看不清本來麵目的桌子前,桌上擺了一小束野海芋,零星三兩本書,是小學二年級的語文和英語。夏夢看了眼書上熟悉的字,微揚嘴角:“你的字還是這麼的醜,也不怕孩子笑話……”淡黃的燈影橫罩住她三分之一的側臉,逆影中分辨不出她的喜怒,可他仍然清晰看見她另一隻放在桌上的手在輕輕顫抖。過去這些外在的生活條件從未讓陸溋生覺得苦過,可此刻他心口突然感覺一陣揪心的疼痛,他為她的心疼而心疼。

夏夢把散落在桌上的書簡單的攏起來,驀地神色一怔,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啪嗒啪嗒的掉落——桌麵上貼的全是她的照片,微笑的,嗔怒的,惡搞的,做鬼臉的,皺眉頭的,發呆的,無數的夏夢都隻告訴她一個事實。陸溋生站在她身後,說:“每天看著你照片想你是我簡單平淡生活裏最快樂的事。”

陸溋生鋪好被:“山上夜裏冷,你先上床暖和一會。”

夏夢點頭,乖覺的爬進床裏,又問:“那你幹嘛去?”

陸溋生眉間疏朗:“我去昊庭那再要一床被子,今晚我睡地下。”

夏夢趕忙起身扯住他:“地上那麼涼,一床被子怎麼可以。床這麼大,咱倆擠擠又不是又不可以。”她想起記憶裏那天晚上他也是這麼逞強,偏要在沙發上打發一宿,立刻擺出一副決不妥協架勢。

陸溋生歎了一口氣,把她半抱起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別著涼了。”說完,也和衣躺下。他溫熱的體溫和均勻的呼吸不可抑止的傳過來,夏夢這才後知後覺微紅了臉。

陸溋生戲謔的聲音響在耳畔:“現在才知道害羞,晚了。”他長長的手臂一伸把她撈進懷抱裏,夏夢忍不住輕“啊”一聲。他輕拍了一下她的頭:“別亂想,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