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夢還是真實(1 / 2)

癡情有三苦:求不得,擔不起,放不下。

許玉靈想起這句話,就覺得可笑。可是想到自己目前的處境,卻怎麼也笑不出來了。

這是她第一次在別人的婚宴上喝得寧酊大醉,明明知道人家是故意灌酒,可還是喝醉了。

一開始,那幫老同學擠眉弄眼,瞎起哄,她知道這幫不安份的家夥,專挑這種場合整人。找各種借口拚命勸酒,把別人灌醉。

隻是這次她恰恰好想大醉一場。

耳畔響起了優美的音樂聲……

她仰頭望著婚禮台,醉眼朦朧地看著司儀和那對新人,心情極為鬱悶,差點沒跑到禮台上去搶過耀眼的鑽戒,告訴風度翩翩的新郎,自己才是那個最有資格嫁給他的人。

婚房是她陪新郎買的,結婚鑽戒是她精挑細選的,就連追新娘的情書也是她陪新郎一字一段寫的,她默默地付出一切,到最後竟然親手把自己喜歡的人送給了別人。

她很困惑自己這麼做的原因,迷茫而彷徨!

她喜歡他微笑的感覺,心潮湧動,像認識了很久似的,可是,她隱隱覺得自己不該喜歡他。

不止不該,是不能!

她總是對別人說自己與新郎之間是純友誼,藍顏知已,死黨,哥們……找足了一切聽上去很合理的原因,跟他膩在一起。

閨密小蘭曾對他們的關係嗤之以鼻,指著許玉靈的鼻子說:“男女之間怎麼可能有純友誼,無非是一個裝作不知道,另外一個傻傻地不停付出……而你恰恰就是最傻的那一個。你呀,到底有沒有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她當然知道,想解釋清楚自己的想法時,卻覺得任何語言都蒼白無力。她承認自己喜歡他,可是心中隱隱不安,像做了什麼壞事一樣,覺得還是離他遠一點比較好!她心裏糾結得發狂,借是醉酒把頭深深地埋在水槽裏,像在表演自殺,雙手亂舞,嗆得流淚。

小蘭看到嚇壞了,連忙把許玉靈拉住了。在她看來這種男女愛情的狗血事件,往往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小蘭吃力地扶著這個傻丫頭回去,爬上了五樓,一直將許玉靈送到家門口。望著黑漆漆的防盜門,她驀地站住了。猶豫片刻之後,用手指了指504室,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裝作害怕的樣子轉身溜走了。

許媽媽的嘴巴是出了名的厲害,罵上一個小時,不帶重複,更不帶喘。她深受其害,唯恐被一連串的盤問和責備壓斷氣,嚇得趕緊逃了。

許玉靈何嚐不怕自己老媽這張利嘴,從包裏取出香水,噴了很多也掩飾不住那滿身的酒氣。她太累了,好想撲倒在柔軟的床上,安安靜靜地睡一覺,可是,一想到老媽那犀利的眼神,喋喋不休的盤問,手指懸在空中,久久沒有按下門鈴。

這時,背後吹過來一陣詭異地冷風,掀動了她藍色的裙擺,發出沙沙的聲音。

她意識到有些不對勁,猛地扭過頭,不禁睜大了眼睛,整張臉流露出驚詫、恐懼、無助的神色,漸漸地,她的眼神變得空洞,蒼茫,像被抽走了靈魂似的不由自主地往朝陽台走,一步又一步,表情迷茫,動作生硬。

……

十分鍾之後,她從陽台上吹風回來,身影飄乎,神情有些失落。

小區走廊上的路燈壞了一隻,也不知是誰不小心敲壞的,光線幽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濁、潮濕的味道,不停地往鼻孔裏鑽,令人心頭沉悶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