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水鎮以前是天海市的化工產業重地,不過被一些無量企業家私自往水源河流排放汙水破壞了環境,全村人都因此患上了不同程度的癌症,甚至新生兒一出生就得了癌症,當初就是王主編那一代的調查記者冒著生命危險報出來的,後來前些年華瀚集團的‘X藥劑’問世以後在這裏做了一個重點扶持的醫療點。”我邊開車邊給顧西做著背景介紹,顧西捧著手機在查找一些此行所需要的資料。
“化工廠前些年就搬遷了,政府出了大力墾荒提供優良的種植技術,再加上X藥劑的幫忙,曾經的癌症村已經基本恢複正常了。”顧西喃喃說道:“從這一點來看,華瀚集團還是做了不少好事的。”
我看了顧西一眼,認真的說道:“任何資本集團都會行善,也會作惡,我們是記者,本職工作就是宣揚美好、揭露醜惡,美好和醜惡不能共存,這一點你一定要記清楚。”
顧西認真的點了點頭,麗水鎮距離天海市百公裏左右的路程,當晚我們便在麗水鎮的賓館住下,準備第二天直接去曾經的癌症村,現在的幸福村采訪。
經過一天的沉默,手機裏的各種記者群開始活絡了起來,不過大家很有默契的沒有提及那天在華瀚集團的事情,隻是很隱晦的提及哪些記者暫時被請去喝茶以及各種內幕消息,都是用暗語說出來的,防止群被監控。
大家都是在試探,看看誰有更新更準的消息,可是誰都不敢說得太過以免耽誤自己的前程,我歎了口氣關掉手機,連我們天海日報王主編這種見慣了大風浪的前輩都隻敢隱晦的讓我和顧西用這種方法來搜集證據,那些年輕記者又怎麼敢隨便踏過雷池。
一夜沒睡踏實,第二天早上起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有些頹廢,顧西也是一副精神不振的樣子,看來這件事對她的影響也非常大。
我帶著顧西吃好了早飯,帶著各種采訪資料開車前往幸福村,一路上顧西不斷盯著窗外看沿途農業科技化帶來的改變,這本來也是一個很不錯的報道點,如果我們真的在曾經的癌症村沒有收獲,也不妨多報道一些市郊農村的改變。
導航帶著我們一路來到幸福村的地界,遠遠的還能看到一些廢棄的廠房尚未完全拆毀,不過曾經的化工廠附近的田地已經重新種植了莊稼,看長勢還不錯,一些現代化的播種機翻土機等等在田邊停靠著,隨時準備作業。
往前繞過去便看到了一片規模不小的村落,一條小河環村而過,我們把車開進村子,引來不少人的注意,這村裏大多都是老年人,青壯年這個時間要麼在地裏農忙,要麼就是外出打工,整座村子靜謐又安詳,一點沒有早些年癌症村的慘狀。
村委會主任李青山是一名五十出頭的大叔,衣著樸素幹淨,臉上帶著開心的笑容,一把拉著我的手說道:“王主編給我打過電話說你們要來,快到屋裏坐。”
我和顧西對視了一眼,跟著李青山走進村委會,賓主落座後李青山給我們沏了一壺茶,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小地方也沒什麼好招待的,喝點茶水吧。”
“李主任客氣了,我們這次來就是做個簡單的報道,可能要叨擾您幾天,最近村子裏都好吧?”我不動聲色的開始問起我此行的目的。
李青山主任沒有什麼隱瞞,笑著說道:“自從前些年報道了咱們幸福村化工汙染的問題以後,政府大力整改,現在土地、河流的汙染物都大大減少了,華瀚集團的抗癌藥劑注射以後,全村患癌鄉親的病情得到了控製。”
“哦……沒有人因為癌症死亡了嗎?”我好奇的問道。
“當然也有,隻是少了太多,對了,村東頭的王大爺早上去世了,今天傍晚要舉行葬禮,例行吃酒,正好你們也來了,就一起參加吧。”李主任熱心的說道。
農村紅白事少不得要大操辦一番,我和顧西點頭答應了下來,李主任給我們分別安排好了房間後便出去幫著操辦了。
“我總覺得晚上會出事,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顧西糾結的說道:“我們要不要提醒一下村民?”
“提醒什麼?我們現在手頭也沒有證據,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晚上你負責影像資料的搜集,記得一定要拍清楚。”我認真囑咐道。
吃過午飯沒多久就聽到村東頭響起了嗩呐聲,還有一連串的鞭炮,說明這個去世的王大爺是喜葬,按照這邊的風俗,喜葬要大辦,全村人都會去給王大爺送行,我和顧西跑到村頭的小賣部買了些紙錢元寶之類的準備晚上帶過去。
傍晚時分李主任特意回來邀請我和顧西,我提著東西帶著顧西一路走向村東,這個村能有今天的變化離不開當初王主編那批記者冒死報道,所以村民對我們的態度非常好,就差夾道歡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