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爺家在村裏也算是大戶了,子女眾多,殺豬宰羊的張羅了好多桌,村民也都習慣了這樣的場麵,裏裏外外的忙活著,我和顧西也想幫忙,被拒絕了,隻好百無聊賴的坐在一旁和大姐大媽們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按照幸福村的規矩,老人去世了不能立即下葬,要設靈堂哭祭,弄上一大堆人前來送行,子女必須披麻戴孝給每個來送行的人道謝,最後再守靈一夜最後送老人一程,第二天一早再下葬,這算葬禮結束,至於之後三年內不許掛春聯福字掛錢兒之類的就不用說了。
酒席的飯菜張羅好以後,全村的代表都起身,我們也跟著起來到王老爺子的遺體前慟哭了一場,大家都沒掉眼淚,不過聲音卻格外響亮,我因為哭得特別響還得到了王家子女讚許感激的目光。
哭喪過後就是宴席,我和顧西做為外來人被敬了好多酒,好在我們牢記著此行的任務沒有喝多,也有些微醺,這頓酒一直喝到天黑,不少人都直接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我本來打算問問那些注射過X藥劑的人有沒有什麼不適之類的症狀,看樣子隻能明天再調查了。
我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九點,王家的子女們按照風俗已經進入靈堂守靈,我和顧西搖搖晃晃的幫助其他人收拾起了殘局,這一收拾就到了十點多,顧西早就已經哈欠連天了。
“李主任呢?”我四處張望著問道:“讓他帶咱們和王家人打個招呼就回去吧,明天開始走訪。”
我們在醉倒的人群中找了半天才找到已經有些不省人事的李主任,無奈的把他推醒,李主任醉眼惺忪的帶著我們直接進入了王家的靈堂,也隻有他帶著我們進去才合規矩,我們這種外人是絕對不能隨意進入別人家的靈堂的。
屋子裏很安靜,沒有一點聲音,我覺得有些詭異,忽然腳底下踩到了什麼黏黏的東西,低頭一看是一灘緩緩流動的血液,我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伸手一把抓向前麵帶路的李主任,可是他的身子踉蹌著恰好躲過,率先走進了靈堂,一隻枯瘦的手掌從屏風後麵伸出來一把扼住了李主任的脖子,他連聲音都沒發出就被拽了進去。
屏風後頓時傳來數道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慎人,聽著牙齒撕扯血肉和毫無感情的咀嚼聲,我所有的醉意全都消失無蹤,單薄的屏風一下子被撞破,本來應該在守靈的王家子女各個深色呆滯渾身鮮血,在他們的身後是那名已經死了一整天的王老爺子,正在滿目血紅的撕扯著李主任的屍體。
“跑!”我大吼一聲,拉起嚇呆了的顧西直接衝出了靈堂,王家已經化身喪屍的子女衝了出來,要不是他們慢了一拍,我和顧西就要被包圍了,饒是如此,我的衣袖也被扯碎了一塊,險些劃破我的胳膊。
“屍變了,大家快跑!”我邊跑邊喊道,看到我們衝出來,那些還沒離去的婦人們還愣在原地,直到看見王家的子女和老爺子撲向熟睡的人群開始撕咬這才嚇得大哭起來,扔下手中正在清洗的碗盤亂竄,有的準備去搖醒自家醉酒昏睡的男人,被喪屍直接撲倒撕咬。
整個王家大院亂成一團,四處都是尖叫聲和慘嚎聲,我看著渾身顫抖的顧西喊道:“快!錄下來!”
“啊!好……那、那你呢?”顧西帶著哭腔喊道。
“我去幫忙!”我咬著牙說道,低頭找了一圈在角落發現一把鐵鍬,掄起來就衝了過去,把一隻正要撕咬一名小女孩的喪屍拍倒,伸手把那個小女孩兒拉了出來,可惜她的身上已經被抓破了好幾個口子,小女孩兒哭得嘶聲裂肺,我隻能把她推向顧西的方向,剛才被我拍倒的喪屍重新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想我衝來,我掄起鐵鍬拍在它的頭上,直接把它拍倒。
已經有很多人被喪屍撕咬,尤其是那些醉酒的壯年,清醒的都是些老弱婦孺,根本擋不住逐漸增加的喪屍衝擊,我連續拍倒了三名喪屍後體力不支,這些“人”根本不懼疼痛,哪怕斷了胳膊腿也會掙紮著衝向我,仿佛我身上有什麼讓它們垂涎無比的東西一般。
“報警了嗎?”我快步重回顧西的身邊氣喘籲籲的問道。
“打過電話了,他們說馬上往這裏趕,不過他們說我在惡作劇,要追究我的責任。”顧西有些氣憤的說道。
正說話間,那個被我救下的小女孩兒忽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惡狠狠的撞在了顧西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