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馬上安排人把警報器關掉,這時候顧西也從後方跑來了,身邊還帶著一些醫生和後勤人員,看到我以後她長舒了一口氣,也不管周圍人的目光直接撲在了我的懷裏,我緊緊的抱著她安慰了幾句後說道:“沒事,情況還沒到那麼糟糕的地步,你帶著人去後方安撫民眾,同時讓他們做好撤離的準備,我們在前方盡量拖住喪屍進攻的腳步,如果……如果下一次防空警報想起來,就讓大家沿著城北往通道方向撤離,記得回來找我,我會一直在這裏等到你回來再撤退。”
顧西眼圈發紅,似乎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用力的擁抱了我一下,摸了摸眼睛招呼著其他人往後方趕,自從我們回來以後,顧西已經漸漸成為後勤的負責人之一,她和後方難民的接觸比我們誰都多,也隻有她們這些平日裏關照難民的後勤人員才能安撫他們的情緒,我想了想不太放心,陳誠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派了幾個荷槍實彈的兵跟著她們一起離開。
看著顧西三步一回頭的背影消失在視線內,我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堅定的說道:“四處鐵絲網破裂還不是末日,我們還能守得住,不過要做好隨時撤離的準備,陳誠,讓你的兄弟準備車和彈藥,就算我們撤離,這些東西也是最重要的,王雷,許強,帶人分成四隊,每隊一百人再分成兩隊,交替負責一處破損鐵絲網,保留體力,我們可能要應付更大的麻煩。”
我沒有一味的說我們肯定會挺過去,因為鐵絲網是我們最大的屏障,現在是半夜,喪屍正在源源不斷的進攻,如果到了白天喪屍進攻的頻率可能會更快,而我們的人手有限,不可能永遠擋得住喪屍的進攻,我所說的更大的麻煩就是我們不得不放棄抵抗撤離避難區,希望那一刻能來得晚一些。
在許強和王雷的調動下,誌願者迅速按照我的布置分成四個方隊,再分別分成兩個方隊,目前趕來的誌願者隻有我們常規配置的一半左右,看來警報聲還是讓很多人嚇破了膽不敢來前線,不過隨著時間推移應該會有更多人加入。
陳誠帶著人開始整理裝備,囤積的武器彈藥很多,除了每個士兵身上都帶上充足的彈藥之外,剩餘的全部裝上了運輸車,車就停在軍事區正門旁邊,隨時準備衝出去,所有人都嚴陣以待,第一梯隊的誌願者已經手持叉棍和鐵釺之類的長武器控製湧入的喪屍,被撕裂的鐵絲網越擴越大,可是已經沒有修複的可能,堅守了數月的避難區已經正式告破,現在就看什麼時候徹底失守了。
陳誠安排了一些士兵往後方移動,這個時候必須要控製後方人民的情緒,同時也要搜索方爾他們,他們沒有利用地道離開,肯定還有其它的圖謀,一百多個大兵分出去足足二十人搜索方爾和王主編一行人,陳誠已經下了死命令,隻要抵抗格殺勿論。
我從帳篷裏拿出那根跟了我好久的鐵釺,前陣子請工匠幫我打磨了一下,鐵釺的前端更鋒利了,更容易戳進喪屍的頭骨,後端給我打磨了幾道水紋,綁上了繃帶,可以更好的握緊,不會因為出汗打滑,我現在就拎著鐵釺站在誌願者中間看著喪屍們不斷的進攻,誌願者們攻守有度,暫時控製住了情況,不過很多人已經麵露疲色,白天我們一起加班把地道最後的工序完成,每個人都累壞了,結果還沒睡上幾分鍾警報就響了,身體和精神雙重壓力在身,根本不適合持久戰,而且有一點我沒有明說,如果真的守不住了,我沒有任何權力要求他們去死。
能在這種情況下還堅持在前線對抗喪屍,這些誌願者的品質已經毋庸置疑,我讓幾個大兵搬來上百瓶自製的燃燒彈擺在旁邊,這是我們最後的依仗,如果到了需要我們撤退的時候,這些燃燒彈就是阻擋喪屍進攻的最後一道屏障。
第一梯隊的人堅持了二十分鍾撤換下來,第二梯隊馬上無縫頂上,不過第一次換防有些不熟練,有幾隻喪屍漏掉,我馬上拎著鐵釺上去快速殺掉它們,誌願者們很緊張,我能感受到,我也很緊張,現在衝擊防區的喪屍數量還很少,隻會越來越多,按照這個體力消耗速度,我們大概最多也就能擋幾個小時。
就在我們緊張換防對抗喪屍的時候,後方突然傳來大量的喧囂聲,還有哭喊聲,我的心忍不住再次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