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隊伍拚命的繞路,雖然有些繞遠,可是在我的指揮下遇到的都是小股喪屍,最多也不過幾十隻,加上大批難民在市中心喧囂吵鬧,更多的喪屍都被那裏的聲音和氣味兒吸引去了那邊,我們這邊反而壓力驟減,正在狂奔的時候我忽然看到在側麵那條街上仿佛有幾個熟悉的身影閃過,再找的時候就看不見了,我懷疑是方爾和王主編他們,不過沒有確切的證據,隻能先忙著逃命了。
這樣的奔襲持續了接近兩個小時終於看到了天海市出口,我們已經成為位置相對靠前的隊伍了,難民大部隊幾乎折損了一半,但還是成功突破到了出口處,這邊的喪屍數量比我最初回來的時候少了許多,我們幾次在市中心的動靜都讓這些喪屍往前移動著,現在終於到了收獲成果的時候,這一次大部隊和我們不分先後的衝出了天海市,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我回頭望著天海市,雖然還有不少喪屍追擊著我們,但是問題已經不大,公路上的喪屍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天海市已經徹底成為了過去,我看著這個我呆了好多年的城市,心中忍不住升起了無限的感慨,從大學考進天海市、畢業在天海日報實習再成為一名合格的記者,這座城市給我留下了太多的記憶,如果可以選擇,我絕對不想看到她崩潰成這個樣子,也不想用這樣慘淡的方式和她告別,然而事實如此,我必須要離開這裏活下去,按照目前的形勢來看,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看見她在淩晨太陽升起時的樣子了,我應該沒有機會再回來了。
和我有同樣想法的人占絕大多數,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紀的人,哪怕經過喪屍暴亂,經過生離死別,他們仍然對家鄉戀戀不舍,華夏國人講究落葉歸根,現在人到暮年卻要背井離鄉,想來他們的心裏一定很難受。
所有人都沉默的望著逐漸被拂曉染上一層淡金色的天海市,唏噓不已,當這種情緒終於退散的時候,又一個新的問題擺在我們的麵前了:該去哪兒。
避難區淪陷了,天海市徹底成為喪屍的大本營,回頭無岸隻能繼續前行,可是出了天海市四通八達,通往各個方向的路就多達七八條,中間還會再分岔,可以說這些一起在避難區同甘共苦的人如果選擇了不同的路此生都不會再見麵了,而且大家是依靠人多強行衝出來的,現在再分開也沒有安全感,一時間議論紛紛。
我和我的隊伍開始堵著出口方向殺戮那些追過來的喪屍,雖然嘴上說著不管,但為了讓這些人有充足的時間思考,我們還是接管了防禦工作,雖然不一定會得到他們的感激,就當是有始有終吧,尤其是林宇開始逐漸展現出超過年齡的成熟感,不再吐槽那些曾經讓他傷心難過的難民們,專心的殺著喪屍,出口這裏相對狹窄,我們完全可以多應付一會兒。
大部隊很快就做出了抉擇,往東那條路通往陳留市方向,是我們曾經去過的地方,那裏比天海市更早淪陷,已經沒有絲毫的價值,不過越過陳留市後麵是風語市,那裏的城市規模比天海市還要大上許多,現在往大城市移動活下來的幾率更高,其實也可以向小鄉村比如曾經的幸福村移動,但是那裏更加與世隔絕而且電力供應應該完全切斷,最主要的是沒有支持生存的基本物資,有可能一個普通的感冒就會讓人喪命。
大部分人選擇了這條路,而更多的人開始分散開來往各條路移動,他們都有著自己的目標,看到他們離開我們也準備撤退,第一梯隊的人已經撤了下來,我們需要在短時間內商討出結果然後離開,很多人在離開前貪婪的過來和我們索取物資,顧西死死的護著背包,不過最終還是忍不住分出去一點藥物給別人,我們的資源也很少,相比龐大的難民隊伍根本不夠看。
等人都走差不多了,我們才收拾準備離開,可是身邊的王雷卻忽然像觸電一般僵立當場,死死的盯著一個方向不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