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忽然速度加快的喪屍我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怎麼形容呢,就像是起床氣一般,本來應該“睡下”的喪屍忽然被驚擾,結果爆發出不屬於他們常態的憤怒和力量,第一批衝過去的難民互相推搡,都向著把別人推向喪屍,結果混亂起來之後誰都沒有落下好,難民都被喪屍糾纏住停滯了下來,但是後麵難民的衝力太強,前麵一停就被撞到,一瞬間就有無數人受傷,再加上喪屍的肆虐,眼見是活不成了。
我們一百多人圍成了一個圈子,外圍的人彼此挽住胳膊形成一個防護帶,抵擋著周圍拚命往下衝的難民,我們最初始在難民隊伍的最後排,現在已經在中前方,不過我不打算和這些難民搶時間,現在太亂了,盲目的衝過去都會被“自己人”傷到,我身邊的人也明白我的意思,牢牢的互相挽著抵抗著衝擊,等待更好的時機。
這座原市中心的喪屍數目不容小覷,比先前那處的喪屍還要多,而且被激怒的喪屍戰鬥力陡然提高,本來數量就多,現在戰鬥力又強,第一批衝下去的難民竟然絕大部分都倒在了地上,而後麵帶來的衝擊力又讓他們無法後退,隻能被推擠著繼續前衝,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自己人手上。
“頭兒,我們什麼時候上。”一名誌願者忍不住問道,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顯然被這種瘋狂的場麵驚嚇了。
“再等等。”我沉聲說道:“還不到時候,還看不到任何能衝出去的希望。”
這樣瘋狂的衝擊持續了大概一個小時,當身邊的人漸漸少了之後我讓大家全都坐在地上休息,我堅持死死的盯著前方,當衝進去難民數量達到一個極致以後,喪屍和人群徹底糾纏在了一起,喪屍的攻擊力大打折扣,人群的數量優勢也體現了出來,原市中心一下子就被占滿,大部隊開始有秩序的往前衝去,我終於下了決定,揮手道:“前進,進攻隊形。”
所謂進攻隊形是我們在訓練時根據陳誠在部隊時的一些訓練設計的陣形,王博勳、王達、陳誠和我開路,身後跟著手持叉棍的誌願者,由他們在身後探出長武器阻止喪屍的狂撲,我們帶頭擊殺,因為所有人裏麵我們還有那些大兵是戰鬥力最高的,殺喪屍的效率也最好,這樣可以節省體力,如果我們累了就由第二批人接替我們換到側翼支援,總的來說就是一個科學合理的輪換陣容,保證每個人都有充足的貢獻又最大程度的節省了體力。
因為大部隊已經離開有一會兒了,我們衝下去的時候速度非常快,很快就接近了他們,剛才我在上麵的時候一直在俯瞰地形,哪裏喪屍多、哪裏道路寬敞、哪裏路麵平坦都被我記在心裏,接近他們的時候我帶著人直接轉向衝進旁邊一條窄街裏,和主道不同,這裏的人很少,純粹是小股的喪屍,現在我心裏最大的擔憂不是喪屍,而是那些已經發狂的難民,他們已經失去理智了,我擔心衝進他們中間安全會得不到保障,已經是逃命的路上,我選擇相信自己不相信別人。
“殺!”我爆喝一聲,身側數根叉棍直接懟了過去,直接將麵前喪屍的脖子卡住,我手裏的鐵釺毫不猶豫的刺穿一隻喪屍的腦袋,從它的眉心透腦而過,我腳步不停,直接踹翻它,借助它倒下的拉力拔出鐵釺再戳進另一隻喪屍的太陽穴。
陳誠手中拿著軍刺以閃電般的速度摧殘著麵前的喪屍,他有一套獨特的格鬥技巧,會先讓喪屍失去行走的能力再輕鬆殺掉它們,這是源自他在軍伍多年練出來的身手,我暫時還達不到他這個程度。
當然最血腥也最具觀賞性的當屬王博勳和王雷兩個人了,王博勳手持狼牙棒狀若天神,甚至隻要不是狂暴喪屍他根本就不需要身後的人用叉棍幫他阻擋喪屍,狼牙棒卷起無數血肉在他身邊飛舞,他身邊兩米之內的喪屍根本靠近不了他,王雷手持一把巨大的開山刀,配合他壯碩的身體如砍瓜切菜一般在喪屍群中瘋狂殺戮,有了他們兩個的開路,這條窄街的喪屍在極短的時間就被我們肅清,穿過這條窄街是一個街心公園,這裏的喪屍數量驟降,我們迂回著已經超過不少難民,距離天海市出口方向也越來越近。
大部隊那邊還在焦灼著,不過也有不少人衝出去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帶著傷,除非隻是劃破表皮再加上本身抵抗力好的人才有可能活下來,否則見了血基本就活不成了,我們在避難區隔離那麼多被喪屍抓傷咬傷的人,隻要見血了,沒有一個能活到最後的,這十幾萬難民最後能真正活下來的估計不超過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