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暴雨中槍支肯定會被水淹發揮不出應有的作用,最早被雷擊波及的那輛車已經被喪屍掀翻了,那裏麵的兩名同伴估計早就被電死了,現在被喪屍們砸碎了玻璃拖出來撕扯著吃掉,閃電照亮大地的瞬間也把車內窺探喪屍動靜的我們照了出來,無論我們願不願意都已經暴露了,現在被上百隻喪屍圍攻,隻有拚盡全力才有機會。
我拎著鐵釺衝出車外,再把車門死死的關上,顧西手裏有槍,隻要不盲目的跑出車外應該沒有問題,接著閃電的光芒我看到從其它車裏跳出了陳誠等人,他們都和我做出了同樣的判斷,躲在車裏隻會一點點的被消滅掉,還不如拚盡全力賭一下勝算,天黑雨大,未必沒有機會。
我和顧西的車距離他們有一點距離,所以衝出來的時候並沒有受到太多喪屍注意,我從後麵衝過去用最快的速度殺死兩隻喪屍,再大聲呼喝著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因為很多人都被困在車裏出不來,現在首要因素是把所有戰鬥力量都釋放出來。
在我的示範下,陳誠他們也開始邊戰鬥邊遊走,同時用手中的鐵器用力敲擊身邊的車子發出噪音,讓喪屍們開始分流追擊我們,百十多隻喪屍在車子的阻隔下並不能形成對我們有威脅的包圍圈,我連殺了三隻喪屍,已經轉移了十幾米,以各種車子為屏障,接住閃電照亮大地的瞬間和喪屍搏鬥。
今夜雷暴,天地間交替有電龍橫行,最初困擾我們的雷電現在反而成了我們戰鬥的指明燈,如果沒有這些閃電,我們早就在黑暗中被喪屍們撕成了碎片。
戰鬥持續了五分鍾以後,所有車內的戰鬥人員全都成功衝了出來,隻聽到他們的大吼,卻看不清楚他們的位置,周圍的喪屍實在是太多了,我好幾次都在攻擊的瞬間失去了視野,在黑暗中也不知道戳在哪,反正隻要看不見就拚命的揮舞手中的鐵釺,不管打到什麼,總之不能讓任何喪屍靠近我,這種夜間訓練我們也曾做過,但因為這種實戰訓練太過危險,所以隻是大概說了些思路。
暴雨早在我出來的瞬間就把我澆透了,這次雨勢之強前所未見,打到現在哪怕天空中閃電亮起來我的視線也穿不過雨幕,隻能看清自己麵前一兩米的範圍,陳誠他們的喊聲更是聽不見了,從最開始我們有意識的想要配合到現在淪為徹底的單打獨鬥,我心中漸漸升起慌亂的感覺,開始憑著直覺用力向他們的方向靠攏,想和他們彙合再做打算。
閃電忽然沒了,大地黑漆漆一片,我們仿佛被罩在一口鍋裏一般,狂暴的雨聲讓其它的聲音變得飄渺又遙遠,根本辨別不清方位,我不記得我具體殺死多少喪屍,但是十隻總是有的,剛才我仿佛看見麵前有一隻喪屍,全力掄起鐵釺砸了下去,結果砸在了一輛車上,震得鐵釺脫手而飛,也不知道掉到哪個角落去了,我摸摸索索的在腰間拔出軍刺,拉開防禦的架勢站在原地,拚命的聽著周圍有什麼響動。
雨勢越來越大,仿佛有人砸碎了天河的護欄,把天河水肆無忌憚的引到人間,似乎要用這種方法洗刷掉人間的罪孽,我咬著牙,甚至在某些時間直接閉上了眼睛,讓我的聽力來為我解決問題,雨聲雖急,但卻很單純,不單純的是雨中夾雜的死亡腳步聲,我猛的睜開眼,死死的盯著一個方向,借助著遠處閃電帶來的極其微弱的光芒看見了一隻已經撲到我麵前的喪屍。
我手中的軍刺蓄勢良久,毫無花哨的狠狠刺入它的眼眶,再狠狠的往左一劃,我軍刺的背麵是倒鉤,可以在刺進去的同時帶出大量的血肉,這一下就直接解決掉了這隻喪屍,如果不是看不見,我真想蹲下來再補一刀,萬一沒殺死,等它爬到我的腳下什麼都晚了,我活動了一下略微有些麻木的雙腿,開始下意識的往前麵方向繼續挪動。
黑暗中我和一個人撞在一起,我當即後退了兩步大喝道:“誰!”
我必須要問清楚,免得誤傷同伴,幸好那邊馬上有人大聲的回應我:“是我!張弛!”
原來是我們的醫生張弛,沒想到最先遇到的竟然是他,我和他一把挽住彼此的手臂,我大呼道:“他們呢?怎麼樣了?”
張弛拚命搖頭,也用喊的回答我:“雨太大啦,看不到人,我自己衝出來了,咱們別走散了!”
雖然我們也看不太清楚彼此,但是互相依靠著總算有了些安全感,我們腳底下打著滑憑著感覺移動,忽然間一道閃電劃過夜空,照亮了許久未曾見到光明的黑夜,雨勢減小,我利用這難得的瞬間看清了周圍的情況,大部分喪屍都已經倒下,還有少量喪屍在圍攻著那邊的同伴,不過看樣子我們也有人受傷或者死亡,根據喪屍戰鬥的範圍來看,我們至少折損了七八個人,我的心情很差,借著難得的光亮拚命往那邊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