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方爾先大度的揮手讓手下放下槍,看著我坦然道:“徐揚,借一步說話?就你和我。”
我猶豫了一下,現在洛水鎮屬於方爾的地盤了,支持她的人是我的好多倍,獨自和她談話很可能落入陷阱,不過我又很想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麼藥,想了一下後我還是點點頭同意了她的邀請。
我們並沒有走很遠,還在彼此同伴的視線內,隻是說的話他們就聽不見了,我語帶諷刺的說道:“怎麼不見王主編,是不是忽悠完你們之後就自己跑了?活該,他本來就是那樣的人,你們竟然聽信他的蠱惑。”
方爾側過頭平靜的說道:“沒有,我把他殺了。”
“殺了?”我一愣,完全沒有想到是這個結果,納悶的問道:“你們不是要一起逃亡國外?殺了他你怎麼走。”
方爾冷冷的笑了一下,說道:“逃亡國外?國外又能比華夏好到哪裏去,我這個人向來對虛無縹緲的事情不敢興趣,王主編覺得是在利用我,我何嚐不是在利用他,現在我的目的達到了,他沒有用處了,不殺掉難道帶著他一起走嗎?徐揚你別忘了,我也是天海市人,我也是受害者。”
方爾的話我無法反駁,可是我依然無法原諒她和王主編放喪屍進城的舉動,沉默了一會兒後我說道:“你究竟想要什麼?”
方爾抬頭看天,眼神竟然流露出一絲悲傷,輕聲道:“我想要什麼?我想要權力,想要力量,想讓自己不用看別人的眼色活著,想不用寄人籬下。”
“你成功了。”我不冷不熱的說道:“那你找我單獨談話是為了什麼呢?不要和我講你有多少的苦衷和為難,我是不會相信的,你用暴力和殘酷控製那些依附你的人,再用溫柔和脆弱試圖影響手握權力的人,說實話,我看不懂你。”
“有時候我也不理解我自己,我喜歡抓住一些東西,再毀了它,以前這種想法隻能存在於腦海裏,後來這個世界崩了,我發現人其實很好操控,漸漸的就欲罷不能了。”方爾有些感慨的說道。
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問道:“你是打算帶著這批人在洛水鎮占山為王了?”
“他們?”方爾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之色:“工具和跳板罷了,我還是會離開的,隻是暫時沒有想好下一步怎麼走,你打算去哪兒?”
“恕難奉告!”我毫不猶豫的說道。
方爾咯咯笑了起來,半晌才道:“如果今天咱們衝突起來,誰也得不到好,你想快點去你的目的地,我想盡快在這裏落腳發展我的勢力,不如今天咱們各讓一步,我給你車,你頭也不回的趕緊滾,怎麼樣?”
說到最後她的語氣又變得陰狠了起來,從她話裏我聽出來這個世界的崩塌直接釋放了她內心的黑暗,假以時日她恐怕會變成女魔頭一般的存在,尤其現在她終於統領了數目可觀的難民,也許真能做出什麼事來。
我不是不想和她撕破臉,關鍵是我肯定要付出一定的代價,誰會死?陳誠?王博勳?顧西?剩下的人越來越少,我誰都不想失去,現在離開是最保險也是最符合我們利益的選擇,而且現在方爾控製了洛水鎮,如果沒有她的首肯我們也很難弄到車了。
我權衡再三,終於艱難的點頭說道:“好,不過下次再見就沒這麼客氣了。”
“隨你怎麼說,天地這麼大,想再見也難了。”方爾又露出標誌性的陽光笑容,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來了。
在方爾的調配下,我們一共拿到了五輛車,平均每輛車坐四個人,再加上我們在路上找到的廂車拉著我們的物資,足夠我們離開洛水鎮前往知秋城了,哪怕是離開我們也沒敢掉以輕心,一直用槍指著他們直到看不見才鬆了一口氣,這些車輛我們都檢查過沒什麼問題,油箱也是滿的,現在天色正好適合趕路。
“這個方爾有這麼好心?不打一場就讓我們走了,他們的武器裝備也不吃虧啊。”陳誠有些想不通的說道。
我們幾個坐一輛車,也是為了研究一下這件事,我沒說話,直到出了洛水鎮我才猛地一拍大腿罵道:“靠!上當了!”
“怎麼了?”車裏的其他人緊張的問道。
“她知道咱們要繼續往前走,故意假裝賣了個人情,又特地送咱們車,實際上是想讓咱們把通往洛水鎮路上的喪屍引開好給她時間布防。”我有些無語的說道:“心機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