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主教的聲音聽不出任何個人情緒,完全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黑狼沒有出聲,我自然也不好說什麼,不過豐主教沒有詢問具體的經過,顯然不準備把這件事當什麼大事來處理了,果然沒多久之後豐主教就說出了他的處理意見。
“黑狼對手下的新人訓練過狠,有傷教義,需要你當麵給受傷的教友道歉並負責照顧直到他傷勢恢複為止,體現教友間的友愛之情;徐教義官擅自前往前線引起衝突,還動用了刀威脅黑狼的生命,唔……罰你熟讀教義,寫出一份兒對教義的全麵理解出來,要求至少三千字,有異議嗎?”豐主教抬頭看著我倆問道。
“沒有。”
“有!”
我和黑狼同時開口,沒想到對結果竟然是截然不同的看法,寫教義這種事情對我來說無所謂,很容易的,所以我毫不猶豫的開口答應下來,但是讓黑狼照顧許強……估計驕傲的他是怎麼都不同意的,所以出言反對。
豐主教的臉立刻就拉了下來,冷笑了一聲,用盡量平和的語氣說道:“黑狼,你對我的決定不滿意嗎?”
天命軍目前是各種有職位的教徒來掌控,像黑狼這種雖然在前線拚命,但是實際地位恐怕連一個候選主教都不如,黑袍雖然特殊,但也要受到穿其它顏色袍子的教徒製約,更不用提紅袍主教了,通過我的觀察,這些紅袍主教身後都有白袍大主教的身影,再往上可就是教宗了,所以豐主教的聲音驟冷,旁邊的黑狼就坐不住了,直接站起身道歉:“我不是這個意思,關鍵我和那個受傷的許強不對付,他也不會喜歡我照顧,不如我隻道歉,並且賠償一些物資吧。”
這個提議倒是也合情合理,豐主教瞄了我一眼,看我沒有表達什麼不同意見,便點頭道:“也好,不過等那名叫許強的教友重新歸隊的時候,你不準再故意刁難他,否則下次就沒有這麼容易了。”
黑狼點頭應下,想了想後又說道:“那他打我的事情呢?”
“你還嫌不夠丟人嗎?出去!”豐主教勃然大怒,黑狼梗著脖子堅持了幾秒,還是頹然離去,臨走前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還是沒敢在這裏發飆,從始至終我都麵帶微笑的看著他,他離開的時候我甚至還和他揮了揮手告別。
等到黑狼揍了,豐主教輕咳了一聲,我急忙起身道謝,他擺擺手說道:“不用客氣,我聽萬主教說起過你對教義的理解上很有天賦,希望能早點看到你的文章。”
我點點頭,再次道謝之後離開,顧西在門外等我,看到我出來以後緊張的問道:“沒事了吧?我看那個黑狼好像很生氣的走出來了。”
“沒事,這個豐主教和萬主教是一夥兒的,照顧了我一下,不過要寫一篇三千字對教義的理解,惡心……”最後兩個字我小聲說的,怕被有心人聽去惹來不必要的麻煩,顧西偷笑一聲,輕輕拍了我一把。
“你早晚得因為嘴欠出事,讓你寫就寫唄,反正以前在報社的時候也是你主筆。”她有些嗔怪的說道。
“要不然你代筆吧,誰叫你是我助理呢。”我嘿嘿笑著和她鬧了起來。
天命區是沒有貨幣的,據說正準備推行,不過煙雨市現在這種狀態也不過半年多,根基不穩,加上三股勢力互相傾軋,在本區內推行貨幣毫無意義,所以現在還是最基本的分配製度,好在天命軍的物資儲備極其豐富,據說僅次於政商區,比淘汰區要高出一大截,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出現糧食短缺的問題,在這種情況下以物易物就盛行了起來,糧食是最值錢的,但很多人更願意換來些別的東西,比如香煙、烈酒、防身的武器等等,天命區的教會也不禁止,因為他們掌握著最多的物資以及物資分配權,還是樂於看到下麵有這種交易的。
有職位的人會多分到一些糧食和生活用品,比如黑狼他們在前線負責對抗喪屍,雖然地位不高,但是物資補給從沒落下,那位尚未見麵的教宗大人這一點還是看得很透徹的,前線的人要是吃不飽穿不暖,他們就沒辦法在後麵裝神弄鬼,所以黑狼才會主動提出用補償代替照顧,我們雖然不太介意他賠償的東西,不過囤積點總沒有什麼壞處,誰知道現在的和平能持續多久。
晚上的時候黑狼就帶人來了,看我的眼神依然充滿了淩厲,不過我知道他拿我沒什麼辦法,所以笑眯眯的看著他跟許強道歉,許強也沒有太過分,接受了道歉,兩個人還按照天命軍這邊的規矩擁抱了一下,這件事就算過去了,黑狼送來了兩袋米,差不多夠一個人吃上一個月了,還有一些雞蛋,算是補品,也不知道他從哪兒弄來的,最後還有一瓶二鍋頭,也算是很有誠意了,這些東西都能換來大量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