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我胡扯的功力還是不錯的,豐主教很滿意我的回答,順道拉我和他一起研究了一會兒教義,又讓我看他對天命區內幾個犯錯的人進行了處罰和開導之後才放我離開,從教堂出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懵的,沒想到一出教堂門外更懵了,黑狼就站在那裏看著我,仿佛一直在等我一樣。
看見我出來,他順勢和我肩並肩一起走,卻又不說話,我們一起走了一段路以後我終於忍不住了,開口道:“哥們你到底要幹啥啊?你這樣我慎得慌,有事你說,想打架咱們去沒人的地方。”
黑狼看著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開口,但是能看得出來他在措辭,又等了一會兒之後他終於開口說道:“你覺得教典怎麼樣?”
我剛想順嘴說很不錯,但是敏銳的把握住了這句話裏的一絲別樣情緒,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說道:“文字造詣一般,但是蘊含的道理還是很發人深省的。”
這是當初我和萬主教說的話,原封不動的拿出來應對黑狼的疑問,我搞不懂他為什麼忽然問了這樣一句話,黑狼想了一下後繼續說道:“你不覺得教典讓所有人都比喪屍更像喪屍嗎?”
這話的意思就更明顯了,我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笑道:“如果你是來試探我,那我勸你可以停止了,我很喜歡天命區,也很佩服能用宗教來讓這麼多人保持安分,其它的我不想多說了。”
黑狼並沒有因為我話裏的拒絕之意就停止說話,反而繼續說道:“我是覺得教典有問題。”
我急忙狠狠的拉了他一把,左右看了看後壓低聲音說道:“你瘋了!這話你也敢說?不怕被教宗製裁?而且咱們根本不是朋友好嗎,和我說這種話你就不怕我告發你?”
黑狼平靜的看著我,說道:“你不一樣,你和你的同伴們都很厲害,從你們殺喪屍的狀態就能看出來你們一定是身經百戰,而且對喪屍恨入骨髓才能以那樣的方式屠殺它們,我覺得教典把人都變麻木了,讓人們變得和喪屍沒什麼區別,前線殺喪屍的人再拚命,也比不上後方教會人員對教宗的崇拜來得有用,前線需要你這樣的人。”
“別說了,小心給自己招惹上禍端,看在昨天你帶人跳下城牆救我們的份兒上,你今天說的話我就當沒聽過。”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用警告的口吻說道。
黑狼不再說什麼,歎息了一聲離開往前線的方向走去,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也是深深的歎了口氣,又過了幾天,我把所有的同伴都召集到家裏開了一個小型的會議,這樣的集會是需要提前報備的,我和萬主教說我的同伴對教義的理解還不深,畢竟我們是新來的,想要組織這樣一個聚會來宣揚教義,幫助我昔日的同伴們更快融入天命區,這樣的話萬主教當然喜歡聽,當場就批準了。
王達倚著門框在放風,其他人圍著坐下,我們有上次黑狼送過來的酒,還有些其它的零食之類的,也算是小小的聚餐一次,我看著他們笑道:“都說說自己的感受吧。”
“我們那裏還好,每天除了背誦教典教義就是救死扶傷,和其他地方沒什麼區別,大家平時談論的東西也都是某個大主教如何如何,教宗如何如何的,對於外界很少談及。”顧西率先開口道,另外兩名去做了普通教徒的人也點頭讚同,看起來他們那邊的確沒有什麼可以打探的。
“嗯,你們不要太過打聽,畢竟你們的圈子對這種事情還是很敏感的,你們就每天日常聽聽八卦或者流言之類,把有用的信息悄悄記在心裏就好,我總覺得還有人在盯著我們,我們畢竟是外來者,而且為了往上爬咱們可沒少出風頭,總會有人看不順眼咱們的。”我叮囑道。
“誰看不慣咱們,黑狼?”許強問道。
“不是他,說起來黑狼前幾天找過我,說了些很奇怪的話。”我把那天黑狼在教堂外等我說的那些話轉述給了他們,所有人都露出沉思的表情,一時間反倒沒有人發表意見了,我當時也和他們一樣迷茫,所以不著急催促他們發表意見。
“這個黑狼……要反?”王達猶豫著說道:“所以在拉攏你?不過他沒和我們說過幾句話,除了布置任務以外,沒有看出有什麼異常。”
“我告訴過他,他的話會給他帶來殺身之禍,讓他謹言慎行,看起來他聽進去了,不過他說的也有點道理,天命區現在以那群教士為主,普通人做的一切都是在為教會服務,隻有黑狼這種每天麵對喪屍攻城的人才能明白外麵的世界並不是歌舞升平,而是地獄,我在考慮這種情況下會不會讓黑狼心中產生一些逆反心理,當然不是真的反,就是對目前情況的一種思索,再加上最近政商區和淘汰區的手段讓天命軍這邊壓力倍增,而上麵的人又不怎麼重視,所以他心中有些不滿,不過這些都是我的推測,我更願意相信是有人指使他試探我們。”我低聲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