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們在前線的情況來看,黑狼的確是很拚命的,他的實力其實不錯,而且有一股子狠勁,殺起喪屍來也不手軟,很多時候拚起命來都有點嚇人,聽其他人議論說他和喪屍有死仇,所以格外賣命。”王達在門口接茬道。
“我們都和喪屍有死仇……”我低聲接了一句:“不過好像很多人都忘了,他們偏安一隅,不但不尋求大部隊的蹤跡,就連對喪屍的反擊都不肯做了,天命區很多人沉迷教義,渴望教宗與神的溝通能降下福祉拯救他們,太扯了。”
整個天命區在我到來的這段時間都呈現出一種每況愈下的空虛感,太多人已經放棄了對現實的掙紮,轉而完全沉迷在了教義教典上,相信喪屍之亂是上天引爆了藏在人體內的罪業,要通過大清洗來讓真正虔誠的人活下來……我相信不僅是這裏,在我們看不到的其他地方肯定也有類似宗教的泛濫,它們和傳統的道教、佛教最大的區別就是集權式的管理,想超脫嗎?跪我信我吧!想贖罪嗎?跪我信我吧!
無奈天命軍在這裏經營的時間久了,人們又漸漸的低下了頭,想要徹底改變他們的思想已經不可能了,黑狼可能是為數不多的保持理智的人。
我長歎了一聲,問道:“還是沒有機會和陳誠他們聯絡嗎?他們那兒的淘汰機製到底是什麼樣子的總有消息了吧。”
這回許強點頭說道:“這個我打聽到了,淘汰區的主要目標就是殺喪屍,先別忙著點讚,他們同時瘋搶物資和擴充地盤,怎麼說呢……像是一群狼一樣抱團撕咬獵物,隻要有機會他們什麼都搶,聽說連女人都有……不過天命區前線的人不管他們叫狼,因為黑狼忌諱,所以他們都叫他們蝗蟲,過境之處寸草不生,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了。”
我有些吃驚,原本以為淘汰區的競爭雖然激烈,但是環境應該還不錯,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群人聚集在一起,想到這裏我更擔心陳誠他們了,雖然分家了,但是我知道他們都是善良的人,現在要被迫去作惡,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出問題,尤其王博勳那個火爆耿直的性子再加上林宇的心直口快,難保不會出什麼問題。
“最近你們前線有沒有關於談判之類的風聲?”我忽然問道:“政商區和淘汰區氣勢洶洶的壓過來,肯定要談一談吧。”
王達搖了搖頭說道:“那沒有聽到,這種談判應該是你們教會來做吧,不如你留意一下?黑狼雖然負責前線殺敵工作,但是他的地位其實很低……要我說還不如你。”
這也是無奈的事情,黑狼自己都說,在前線拚命殺喪屍卻不如在教會虔誠跪拜教宗受人尊敬,雖然物資補給方麵領先全區,但是尊嚴就……
“好吧,等有機會我側麵建議一下,今天就到這裏吧,太久了會被人盯上,大家一定要留心周圍,千萬不要隨意泄漏自己的真實想法,咱們一夥兒外來人這麼順利就落腳了我總有點不適應,希望是我想多了吧,安全第一。”我認真的叮囑著同伴。
送走大家以後我想了一會兒,覺得黑狼的處境可能真的很不好,他那天和我說的話也可能是真的,可是我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教義官要怎樣才能明目張膽的和他接觸呢?仗著我以前做記者時候培養下來的筆力,對於那些教典的釋疑要比其他人強很多,畢竟天命區大部分人都不是專業搞文字的,忽悠忽悠這些中毒已深的還沒有問題的。
如果能去前線,或者加入談判隊伍,或者我就有機會和陳誠他們碰頭了,就在我苦思冥想的時候,忽然有教士來找我,說豐主教有請,和豐主教接觸過幾次以後他對我的印象還可以,偶爾也會一起聊聊天,當然聊天範圍都是在教典教義上,除此之外也沒什麼可聊,這麼晚了找我有什麼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