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平日裏被豐主教他們召見我是沒什麼可擔憂的,反正就是約到一起互相拍拍教宗的馬屁,再吹捧一下對方對教典教義的理解,除此之外也沒什麼正經事,我倒寧願一個人在屋子裏假裝鑽研教義,實際神遊天外考慮三個大區的關係以及怎樣才能得到我想要的消息,但是今天被召見我就有些忐忑了,剛剛開了個小會,又這麼晚了緊急召見,難保不是聚會走漏了什麼風聲,隔牆有耳這種事哪兒都不少見。
懷著這樣不安的心情來到教堂,在偏殿見到了豐主教,目前為止和我打交道的就萬主教和豐主教兩人,豐主教的級別要稍微高一些,平時負責處理一些天命區的重要事情,比如擁有獎懲大權,所以算是實權派,他和萬主教算是一夥兒的,所以才因為萬主教對我的看重而看重我。
豐主教正在低頭寫東西看到我來了之後抬頭瞄了我一眼,和顏悅色的說道:“來了,隨便坐吧,壺裏有剛泡好的茶。”
茶自然也是稀罕物,隻有主教級別的才能喝到,我們那兒可沒有,我也不客氣,看豐主教的樣子應該不是什麼大事,我邊喝著茶邊等待他忙完手頭的事情,等了足足一個小時,茶水都喝完了一壺他才忙完,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雙手放在桌麵上看著我道:“有些教徒因為以物易物的事情起了衝突,還有負責發放物資的人貪汙截留,有人叛逃,好多事情都堆在一起,讓你久等了。”
我雖然看不上天命軍,不過不得不說這個區域內還是有些做實事的人的,拋開他們沉迷教典教義這個不提,這麼多人的大區能夠保證絕大多數時候的安寧是很不容易的,考慮到煙雨市本地的居民加上知秋城遷移過來的居民混雜,哪怕分成了三個區,單獨一個區的人數都有當初天海市避難區那麼多,不過天命軍玩了一手很漂亮的控製模式,先用宗教洗腦,接著才用物資製衡,這樣哪怕出現問題也會先用教義解決,不會馬上就出現裂痕,算是值得學習的地方。
“豐主教辛苦了。”我由衷的說道。
豐主教笑著擺了擺手,說道:“總得有人來做這些事,我也想每天研究教典教義,和教宗親近體會天命消弭罪業,可是人總得吃飯,總得交流,不然純靠教義是做不到這一切的,這次找你來是和幾個主教討論過關於你的問題,大家都覺得你很有潛力。”
“謝謝豐主教,我一定會努力研習教義,爭取早日給其它教友解惑。”這一次我就沒那麼真心實意了。
“嗯,上次你說殺喪屍的時候可以更接近罪業透徹了解教義,是真的嗎?”豐主教認真的問道,雙眼緊緊的盯著我。
“是的,可能和我以前的經曆有關,每當清除掉一個‘罪業’,我就覺得自己更透徹了一分。”我簡直都要被自己惡心透了,但是我知道豐主教他們喜歡這個。
果然我說完之後豐主教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讚歎道:“要是有一天你能站到更高的位置,我也會臉上有光的,我和萬主教還有其它幾個主教研究了一下,覺得我們對前線的關注不太夠,聽說很多前線人員都不像從前那麼虔誠了,你覺得是什麼原因?”
我的心猛的揪在了一起,這說的不就是黑狼的疑惑嗎?難道他曾經和別人也說過這些話傳到了主教們的耳朵裏?這可是一個危險的信號,雖然我和黑狼沒什麼交情,但也不想看到一個真心對抗喪屍的人受到懲罰,而且豐主教究竟知不知道黑狼曾經和我說過這些話……如果他已經側麵知道了,這就不僅僅是試探那麼簡單了,而是已經開始警惕和提醒我,我的大腦高速旋轉應對這次危機。
“我覺得他們的反應是正確的。”想好答案的我長舒一口氣說道。
“什麼?你覺得他們遠離教義是正確的?俆教義官,這話是什麼意思?”豐主教頓時變了臉色,聲色俱厲的問道。
我毫不畏懼的盯著豐主教的臉,緩緩說道:“來到天命區之後我去過前線幾次,豐主教知道前線現在是什麼狀況嗎?政商區和淘汰區用卑鄙的手段將更多的喪屍驅逐到了我們這邊,黑狼他們的壓力倍增,除了主防禦點之外,幾個次要防禦點也出現了喪屍湧入的情況,越來越多的人疲於擊殺喪屍,哪有時間溫習教義祈禱天命?所以我覺得他們的反應是正確的。”
豐主教的臉色頓時緩和了好多,點頭道:“哦,你是這個意思,這件事最近我們也在討論,可是還沒有拿出好的方案來。”
“我上次去前線的時候就聽到很多人說想抽時間回教堂好好的研習一下教義,誦讀一下教典給他們力量和勇氣,他們依然很虔誠,但是也說明他們自己都意識到和教會的聯係越來越薄弱了,如果他們一旦真的疏離了教義……”我故意把話說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