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五章 該死(1 / 2)

從知道黑狼死的消息到現在,教會都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從側麵證明了黑狼算是自己作死,那天站在圍牆上大罵教會的高層豬狗不如,這樣都不死誰死?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覺得黑狼似乎想以自己的死來喚醒些什麼,不過這隻是我個人的揣測,畢竟他已經死了,臨死前的幾天我們各自忙著,甚至連話都沒說上過三句。

現在夜已經深了,司馬大主教終於傳喚我了,不用問肯定是關於黑狼之死的,今天很多教徒自發去前線祭奠,他們摘了很多不知名的野花,用花花綠綠的頭繩紮好擺在那裏,不止是黑狼,還有另外數十米慘死的教徒,按照教典來說,他們“奉獻”了自己,理應得到追憶,但也隻是追憶而已,至於他為什麼會死,鮮有人問津。

我一路帶著冷漠和嘲諷的笑容來到教堂,在進門的刹那我就換上了一副平靜的麵孔,坦然的走到二樓偏殿,見到了司馬大主教這位教會大人物,也是迄今為止我見到的教會最高人物,他正在那裏來來回回的踱步,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我的腳步聲很重,他肯定聽到我來了,但是卻沒有理我,這幅姿態肯定是故意做給我看的,我也不理會,就那樣靜靜的站在門邊。

這樣詭異的狀態持續了兩三分鍾,司馬大主教終於裝不下去了,扭頭看到我驚愕的說道:“你都來了怎麼不吭聲呢,快過來坐。”

“看到司馬大主教好像有心事,沒敢打擾。”我微笑著說道,在司馬大主教的手勢中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司馬大主教還要替我倒茶,我急忙受寵若驚的站起身接過茶壺給我們每人倒上一杯才又坐下,擺出一副聆聽教誨的姿態。

司馬大主教喝了一口茶,半晌才道:“黑狼的事情你知道了,我聽說是你親自送他最後一程的,我知道你一定很難受,雖然你倆之間有過不愉快,但是後來相處得還不錯,黑狼還主動把你要過去做輔理主教,省了我們很多事,不然當時想給你升遷是很麻煩的,可惜啊,本來想著前線有你和黑狼一起把持,可以大有所為的,可惜啊……”

司馬大主教連著說了兩句可惜讓我有些意外,因為他的語氣裏有著很難作為的真誠,我雖然心下一動,不過這種人的心思很難猜的,我當初受過王主編的騙以後,再也不會輕易相信人了,所以我隻是附和著說道:“是啊,他死得有點不明不白,可惜了。”

聽到我這麼說,司馬大主教的眼神淩厲了起來,盯著我說道:“今天找你來是想提醒你,我知道這件事背後牽扯多麼深,但是你不知道,不要用你所謂的義氣去做什麼不屬於你身份的事情,黑狼死了,前線空缺了,沒有人比你更適合接替他的位置,同時你麵臨的風險也更大,我的權力有限,明天開始會往前線給你派遣五十名教會護衛隊的成員幫你快點把前線穩定下來,這是我能做的極限了,很多人都懷疑你要為黑狼說點或者做點什麼,你記住四個字,禍從口出。”

這番話的信息量很大,但我幾乎馬上就明白了司馬大主教的意思,我深吸了一口氣笑道:“司馬大主教多慮了,我和黑狼真的沒有那麼熟,或許算是有些交情,但畢竟先前彼此為敵,還打過一次架,惋惜肯定是有的,但要愚蠢到為他做什麼……我還做不到。”

“那就好。”司馬大主教有些釋然但又有那麼一絲難以察覺的失望,不過此行的目的畢竟達成了,他的臉色也好看多了,寬慰我道:“你也不要有壓力,今天研究過了,不會馬上升你為區域主教,從輔理主教升到助理主教,代管前線,不過教會裏麵要派人監督你,畢竟前線那麼重要,你也不要有什麼想法,等安穩度過了這個冬天,我保證你可以做上前線的區域主教。”

“先謝過司馬大主教了。”我感激的說道。

從教會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司馬大主教硬拉著我又說了些有的沒的,最後還聊起了教典教義,據說教宗最近準備要對教典進行修改,還在征詢下麵的意見,如果有人有獨特的建議被采納的話,就會得到教宗的特別接見,所以司馬大主教費盡心機想讓我寫一份兒好點的教典改變思路呈上去,我明白這也算是給我找點事做,怕我鑽黑狼之死的牛角尖,我欣然答應了下來。

我在已經空曠的路上漫步走著,這樣寂靜的夜晚我反而格外放鬆,因為不可能有人再無聲無息的靠近並且刺殺我,我的長袍下有一把新的軍刺,原來那把跟了我很久的防身軍刺已經送給黑狼了,之前已經伴隨他的遺體燒掉裝進骨灰盒下葬了,黑狼沒有家人,孑然一身,我問過很多人,黑狼從沒有和別人說起過他的故事,他到底經曆過什麼才會在教會教義的光環下仍然保持著對喪失那樣極端的仇恨和獨立思考能力,可惜我永遠都不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