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市是產量大市,全省最大的糧食基地就在津市的周邊,像林宇的老家紅穀縣更是產量重點縣,這裏囤積著數不清的糧食,擁有至少三個儲量基地,是國家特別重要的地區,不僅如此,周圍還有實驗田基地,每年都會研製全新品種,經常有畝產超過多少斤的新聞從這裏流傳出來,做為一名曾經的記者,對這方麵的消息還是有所了解的。
選擇這裏一是為了讓林宇能回去尋找一下自己的父母,二來也是因為這個產糧基地可以養活一大批人,如果真的開倉放糧,整個津市哪怕周邊的人全加一起吃上一年都沒問題,流落在外最怕就是沒有食物,所以津市絕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但是還沒有進入津市就遭遇到一大批狂暴喪屍,如果不是楚雲秀提前探路做好了戰鬥準備,我們恐怕根本沒有機會衝進去,再啟程上路的時候,楚雲秀的摩托車始終在我們視野裏,沒有一騎絕塵的率先離開,車子的速度不快,保持勻速的同時可以讓我們有時間觀察周圍的情況。
進入津市範圍後地勢馬上平坦了起來,這邊是綿延的大平原,所以才能成為產糧基地,想要去紅穀縣必須穿過津市,越靠近津市公路旁廢棄的汽車就越多,但是很多都被推到了護欄外麵,給車輛行駛留下了足夠的空間,有很明顯人為清理過的痕跡,而且通往津市的路並不隻有這一條,越靠近周圍就越多出幾條路交彙,全都湧向了津市方向,每年津市的糧食要從這些道路運到全國各地,所以津市通往外界的道路四通八達,如果不是城市本身太過於依靠糧食產業沒有太多工業基礎,這裏完全可以成為一座比現在曆史地位更高的城市。
已經能夠遠遠的看到這座城,我們的頭車平穩的行駛著,路上一些零散的喪屍我們都沒有在意,反正它們也根本追不上我們,路邊的喪屍越來越多,但是再往前走了幾公裏之後我們就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路邊建立了防護網和欄杆,將公路兩側高高的保護起來,不止是我們這條路,其他路也是如此,兩側的防護網和欄杆就像是兩條細長無比的手臂一般,將所有進入津市的人全都擁抱進懷,說實話剛剛見過了那麼多的狂暴喪屍之後,我覺得這種設計非常詭異,而且看得出這些設施都是新弄不久的,還沒有任何鏽跡,我們甚至停下車殺掉一些遊蕩的喪屍順便檢查這些設施。
“津市看來沒有淪陷……”我低下頭看著這些欄杆說道:“如果這些設施超過半年沒有人保養肯定不是這個樣子,總算沒有白跑。”
楚雲秀沒有跟著我們一起研究這些欄杆,而是端起了她的狙擊槍,打開瞄準鏡,把槍架在欄杆上開始往遠望去,她的瞄準鏡精度比我們手上的望遠鏡還要好,沒多久她就喊道:“你們過來看看這個。”
我站起身,和陳誠他們一起走了過去,拿出望遠鏡衝著楚雲秀指的方向看去,結果被震驚到了,在津市的外圍,原本的平原現在多了許多超級大坑,一看就是用重型機械挖掘出來的,而大坑裏麵影影倬倬的大概就是如潮水般的喪屍,津市原來早就被喪屍包圍了……隻是有人提前把這座城市的周邊挖空,相當於讓城市的高度變相提高了,而且沒有被挖空的地方似乎也有類似防護網一樣的東西。
其實無論是最早的天海市還是煙雨市的三區分立,再到現在的津市,人們對抗喪屍的主要手段就是阻攔,畢竟喪屍這東西不怕疼,斷手斷腳也阻擋不了它們,除非直接打碎它們的頭,但是絕大多數普通人根本不具備這個能力和勇氣,所以把它們攔在外麵是最好的方法,可是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津市的格局非常怪異,看起來不像是純粹的攔阻,那些沒有被挖空的地方更像是我們現在周圍的欄杆,似乎在歡迎著什麼一樣。
“有古怪,大家還是小心點吧。”楚雲秀在旁提醒道,我點了點頭,當初我看到知秋城的時候覺得空曠凝重,看到煙雨市的時候覺得四分五裂,而最早的天海市則是有一種喪屍如潮把人類壓縮到一個點的感覺,而眼前不遠的津市則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好像哪裏不合理,但是又說不出來,隻能進去才能查出來了。
我們原地休息了一下,吃了點東西之後準備繼續上路,這邊是一個岔路口,就在我們準備動身的時候另外一條路上突然傳來車聲,接著是一連串的鳴笛,我回頭看了一眼,陳誠他們貌似悄悄從車裏拿出武器,神色如常的站在原地,楚雲秀更是第一時間就消失在了我的視線內,估計習慣性的找最隱蔽的地方準備迎敵。
從另一條路過來的車隊一共有四輛車,不過都是那種廂式小貨車,不知道車廂內拉的都是什麼,車子過了路口沒有繼續前行,而是順勢橫在了公路上攔住我們的去路,沒多久十餘個人從車上陸續下來,有的人手裏拿著手槍和砍刀之類的武器,為首的一人是個體態略有些臃腫的胖子,中等個頭,圓圓的腦袋上頂著一頂小皮帽,皮毛下麵露出來的頭發竟然是一個中分,乍看起來有點像高麗國那位第三代主人……這個胖子一臉橫肉,走起路來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的,我留意到他身上的衣服質量工藝都非常好,一看就是個養尊處優習慣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