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大娘,你看,以咱們小樓為圓心,如果我不想讓誰進來,誰都進不來,我會小心的,謝謝。”我寬慰著她說道,可是心中卻再次蒙上一層陰影,按照楚雲秀的說法,這個津市的大奴隸主很可能是一個很懂心理學的高人,否則不可能把津市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而我現在的所作所為看在他的眼裏會不會隻是小兒科?是不是我所設想的一切他早已看穿了?想到這個可能我的心中升起一股寒意,所謂做好最壞的打算無非就是這樣了。
我心有所感,示意林宇把阿貴的母親送回去,望著夜色中的人工湖開始怔怔的發呆,我能進津市是周冬作保,雖然我相信他內心中還有一顆善良的種子在,但是那位大奴隸主肯定沒有了,雖然他還沒有見我,但是從周冬、雷主管或者其它別的什麼眼線肯定已經開始了解我,像楚雲秀說的,一個可以純粹利用人性就讓津市達到這種程度平衡的人,怎麼可能對我不聞不問。
許強在旁邊陪了我一會兒後試探著說道:“頭兒,是不是哪裏漏掉了?”
看來他也看出有地方不對勁了,我點點頭,低聲說道:“太平靜了,咱們進了津市就直接挑了趙強,但是上麵一點動靜都沒有,開始我覺得是咱們的禮物送到位的原因,現在想想不對勁,換位思考,假如咱們占據著一座城市,有新人來了,而且很出風頭,你會不會想要見見他,試探試探他?”
許強認真的想了一下後點頭說道:“肯定會啊,這裏是我的地盤,突然來了一個刺頭,哪怕我對這座城市有著絕對的掌控權,我也還是希望這座城市能安安靜靜的,就算亂也是在我的授意下亂,除非這人我想……”
說到這裏許強突然住嘴不說了,我苦笑了一下說道:“除非你根本就沒打算讓他們活著,對吧?我們肯定是哪裏出岔子了。”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讓這位大奴隸主決定不管我們,直接打算清除掉我們呢……我苦苦的想著從我們進城以後到現在的所有事情,挑戰趙強那裏肯定是沒問題,或許給他們發放糧食財物惹惱了大奴隸主?我這種行為的確是在拆台,可是感覺又不像,想了好久,實在是想不出來,我決定回去問問其他人,沒有在屋子裏,我直接喊了幾個人過來問他們到底哪裏有問題,這裏距離其他人很遠,我也不擔心會泄漏消息,幾個人聽完我的話之後也陷入了沉思,開始嚐試著說一些觀點,但是都不對勁。
恰好王婉拿著東西路過,站在邊上聽了一會兒,雖然我還不是很信任她,但是也不擔心她會聯合外人對付我,畢竟她的命是我救下來的,她看著我欲言又止,我瞄了她一眼說道:“有話直說。”
“呃,我不小心聽到了你們的話,我覺得我知道原因……”王婉低聲說道。
“哦?說說看我哪裏出了問題?”我好奇的問道。
“你的問題很簡單啊……你不覺得你,還有你的同伴們,都太清高了嗎……有人做你們的奴隸你們不稀罕,我……我你也不稀罕,就連金條金銀糧食都不稀罕,給我的感覺就是你們根本什麼都不在乎,這樣的人又在津市這樣的環境,誰都會提防你吧……”王婉弱弱的說道。
王婉的話讓我們全都愣住了,麵麵相覷,半晌後我們才苦笑了起來,因為我們忽然覺得這個王婉說的……真特麼有道理啊,我們這群人可不就是太清高了?不是故作清高,而是我們從最初就明白一個道理,身外之物不重要,活著才重要,所以我們挑翻趙強之後最在乎的是糧食,現在屯滿了好幾屋子,至於那些金銀之類的保值物我們毫不猶豫就發出去了,甚至送禮也不皺一下眉頭。
我們都覺得沒什麼,很正常,隊伍裏以陳誠為首的都是群大兵,眼裏除了為人民服務就是對喪屍的死仇,本來就是艱苦環境下訓練出來的,這一路跟過來更是鍛煉出了鐵一樣的意誌,我個人對物質沒什麼要求,從我之前穿著不合身的褲子去打架也能看出來,至於楚雲秀,除了她的寵物和她的槍,估計沒什麼能引起她的興趣了,我們還真的像王婉說的那樣,可是我們從來沒覺得自己早就是別人眼裏的異類了。
原來這才是我們的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