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豐瑋的不歡而散讓我即將再次踏上旅途,這是一個對我們雙方都好的決定,對豐瑋來說,少一個能看穿他內心,並且算是對他了如指掌的人自然是好事,他可以繼續利用人性的脆弱操控津市的人,繼續當他的土皇帝,雖然他也看不上這些人,並且想要慢慢把這些人耗死,但那是他的事情了,我相信物極必反,也相信人總會在絕境中生出勇氣,也許未來這些已經麻木的人中會有人站起來反對豐瑋,比如良心未泯的周冬,比如阿貴。
王婉堅持要跟我們離開,這幾天她和顧西牛莉相處得不錯,也經常姐妹相稱,隊伍裏一共就兩個女孩子,確實單調了一些,多一個人照顧一下大家也是好事,隻帶一個女孩走,相信豐瑋不會攔阻,和阿貴周冬他們告別完之後我們就開始往車上搬物資,現在我們的物資很多,豐瑋雖然和我撕破了臉,但還是派人給我們送來一些彈藥,津市有武器庫已經被他占領了,裏麵有我們需要的東西,豐瑋還算大方。
周冬給我們帶了很多糧食還有臘肉之類的,戀戀不舍的看著我們,可是我們的隊伍真的沒辦法帶上他,而且他自己也更習慣在津市生活了,搬好東西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我最後檢查了一遍物資,確認無誤後就準備出發,豐瑋自然是不會來送我的,他不想表現得還在乎我,同樣我也不希望他來送我,否則我們很可能會再吵一次,或者事情就無法收拾了。
王達依舊在開著那輛裝滿物資的大卡車,我和陳誠、顧西、林宇、楚雲秀開著一輛麵包車,我和陳誠林宇會交替開車減少疲憊感,下一個目的地就是紅穀縣,也就是林宇的老家,這次過來本身就是要去紅穀縣看看的,圓林宇一個夢,本來隻是打算借道津市,沒想到在這裏發生了這麼多的事,周冬還有阿貴他們一路送我們出城,我們開得很遠之後他們才回去。
“就這麼走了,那裏的人怎麼辦?”陳誠邊開車邊問道:“任由他們這麼下去?”
“人各有誌,豐瑋其實有些話說的很正確,懸賞榜最高的任務是獵殺喪屍,活在這樣一個世界裏,殺喪屍是天經地義的一件事,但是如此天經地義的事情竟然沒有人願意做,他們失去了求生的欲望,隻想混吃等死,這樣的人……和喪屍也沒什麼區別了,我說的不好聽一點,他們都不如喪屍,喪屍至少還知道往大城市彙集,還懂得拚命去攻擊對手,那些人……是安逸版的行屍走肉,不過豐瑋說他看不起這些人,卻隻字不提正是他利用這些人的人性弱點一步步把他們變成現在這樣的,津市……像是一個惡魔窟一樣,走了就走了吧。”我深深的歎息道。
“對不起,都怪我要回家看看才讓大家經曆這麼多事情,張虎還……”林宇愧疚的說道。
我伸手拍了他一下,罵道:“關你屁事,這是大家一起做的決定,千萬不要一個人背負什麼東西,咱們走在路上,生死都是一根線,誰沒了都是咱們共同的責任,希望以後不用再死人就好了,不過我得提前知會你一聲,紅穀縣的情況未必比津市好到哪兒去,在津市的時候我托周胖子打聽了,沒有關於你父母的消息,也許他們往其它地方走了,也許還在哪裏隱居著,所以你不要抱著太大的希望,大家的父母都在失聯中,不獨你一個。”
“放心吧徐大哥,我有心裏準備,這次過來也就是看一看,其實找不到更好,起碼有個盼頭。”林宇低聲說道。
這個話題太沉重,我們換了別的話題來聊,楚雲秀說起“王子”和“公主”今天上車前的異狀:“這兩隻狗可怪了,死活不肯上車,還差點咬了王達,不知道犯了什麼邪,到紅穀縣的時候我要找找獸醫院什麼的,找些沒過期的狂犬疫苗之類的給它們打上,別再得了什麼病。”
“它倆一直都很乖巧啊,警惕性也強,要不要停車檢查一下,或許是我們的車上被人動了手腳?”我皺著眉頭說道,“王子”和“公主”是軍區僅存的兩隻軍犬,正值壯年,服從性極高,警惕性和戰鬥力甚至強過一般男子,哪怕是一路跟著摩托車跑了幾百公裏也沒見它倆有什麼不安的神情,那可還是在冰天雪地的狀態下,這眼看開春了,怎麼還暴躁上了呢,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狗能感知到我們人類感知不到的東西,也許它們真的發現了什麼呢,我們看看吧。”顧西和兩隻狗的感情不錯,此刻也擔憂的說道。
說做就做,我們負責直路的前車馬上減速,我把手伸出窗外對著後車比了個停車的收拾,此刻我們正停在一處盤山路前,前麵路的左側就是陡峭的山壁,正好我們也要休息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