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剛剛離開津市大約幾十公裏,站在高處往回望還能看到津市的輪廓,然而突如其來的一場大地震直接將我們震倒在原地,大地瘋狂的顫抖,我們所有人都根本無法站穩腳跟,被劇烈的晃動震得滿地打滾,嘔吐連連,根本連重新站起來都難,而且我們也不敢有任何其它的動作,彼此抓著手死死的貼在地麵上,祈禱這百年難遇的大地震快點過去。
如果我們不是在平曠的空地上,現在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也多虧了那兩隻軍犬的嚎叫讓我們心生不安退出了盤山路,不然此刻早就被埋住死掉了,然而我還沒有來得及慶幸,我們麵前本來結實平坦的公路卻突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就在我不遠處的楚雲秀趴在地上來不及翻滾,直接跌落下去……
我恰好抬頭想要看看周圍人的情況,一眼看到她跌落的過程,我想都不想就直接猛的往前一竄,顧西順勢抓住了我的腳踝,在千鈞一發之際我抓住了楚雲秀拚命伸出來的手,有些滑,手心有汗水,我用力握住了她的手,左手手肘死死的撐著地麵,膝蓋、小腹、胸口全都用力,在這一刹那我把這一路生死之間鍛煉出來的力量全都用上了,也根本顧不上楚雲秀的手會不會被我握疼,我隻是怕她就這樣掉下去,地震時地麵發生裂縫,很有可能在短時間再次開裂更大或者合上,一旦楚雲秀掉下去那就是九死一生。
“啊啊啊啊啊啊!”我狂吼著爆發身上每一處力量,我感覺到身後的顧西也在全力的雙手抓住我的腳踝,我根本不敢放鬆全身把壓力給顧西,否則我們三個一個會一起掉進去,我利用狂吼來爆發著我全身的力量,拚盡全力抵抗著大地的震動和楚雲秀下墜的重力,我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多久,但隻要我的胳膊沒斷,我就不會鬆手。
大地的震動似乎減弱了一些,楚雲秀趁著這時候向我喊道:“鬆手吧,你抓不住的,不要連累了你!”
我沒有機會開口,我所有的力量都來自胸腹內的一口氣,如果我開口,這口氣就會泄掉,我所有的力量也會泄掉,那我就真的拉不住楚雲秀了,所以我的手更緊了緊,用我的行動表明了我的態度,可是我的手已經開始顫抖了,胳膊也已經快要麻木,楚雲秀的身材很好,屬於那種纖細但是結實的類型,肌肉比率高但是不重,我有拽不住的感覺純粹是因為大地的顫抖在不斷消耗著我的體力,人力永遠不可能對抗大自然,現在我算是深刻的體會到了。
我知道我堅持不了多久了,這次地震級別之大、持續時間之久聞所未聞,很有可能津市附近就是震中,像煙雨市、知秋城都有可能被波及,我已經快要挺不住了,但是楚雲秀已經掉進裂縫,我看不到她的臉,隻能拚命一點點的往回拽,她的手心有汗,此刻已經快要和我的手掌分離了,此時此刻我隻希望她能夠感受到我傳遞給她的信心,然後全力配合我,不然我的一切努力都將作廢。
就在最緊急的時候,劇烈顫抖的大地忽然停止了,我的耳朵裏嗡嗡作響,耳膜好像被某種由內而外的力量控製一般往外鼓,大腦一片空白,劇烈震動忽然停止,我全身的力量仿佛撲了個空一般,如果不是極強的危機感讓我隻是失神了一秒就反應過來,我可能已經鬆手了,我馬上感覺到手掌處傳來一股力量,楚雲秀沒有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終於和我的力量對接上,我拚命全力往回拉,終於看到楚雲秀另外一隻手搭上了裂縫的邊緣,接著她直接一個前滾翻趴了上來,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我終於鬆開了手,和她一樣躺在地上渾身無力,顧西搖搖晃晃的站起身蹲在我的身邊,結果卻忍不住又挪到一旁嘔吐了起來,大地終於重歸了平靜,仿佛大自然的怒火已經得到了宣泄,漸漸平息,周圍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嘔吐聲和呼喊聲,我疲憊的揮了揮手說道:“這邊,在這邊集合,清點人數,報數!”
“陳誠到!王達到!許強到……”
雖然虛弱,但是大家的聲音還是第一時間穿了過來,我有些緊張的聽著,直到所有人都點了到才放下心來,幸虧我們在平地,哪怕地形再複雜一點我們也絕不可能全員幸存,我在地上躺了好幾分鍾才恢複了些許力氣,爬起身查看了一下顧西,發現她沒問題後又過去看了看楚雲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