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秀救了我們很多次,尤其在津市的時候,如果不是她占據製高點以火力威懾那些人,我們那幾仗不可能打得那麼順利,大地震中我救了她一命,算是終於有機會回報她一次,她找到我,對我說:“我想通了很多事情。”
“哦?關於哪方麵的?其實我覺得你一直是一個冷靜理智的人,所以很多事情我都沒有強行勸你。”我笑了笑說道。
楚雲秀點點頭,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劃破的血跡,低聲道:“是啊,做為一個軍人,我必須有熱血,但更要有理智,雖然之前我一直在和你們說活在亂世裏,最重要的就是看開生死,但是我一直看不太開,今天差點死掉之後發現自己生死離我真的很近,近到我距離死亡隻有那麼一點點的距離,所以我忽然想明白未來應該做什麼了。”
我靜靜的看著她,等待著她繼續說下去,楚雲秀看著我說道:“和你們相遇隻是偶然,從前的我雖然活著,但是心如死灰,偶爾深夜做了噩夢醒來的時候我會覺得其實自己已經和戰友們一起犧牲了,現在的我隻是活在死去的夢境裏,然而今天再一次經曆了死亡的瞬間,我才發現原來我還是希望自己活著,而且我會珍惜這次重來的機會,好好活下去,不再為其他人背負什麼,為了我自己活著,所以……謝謝你。”
“不客氣。”我看著楚雲秀露出開心的微笑,經曆過真正的生死之後的確會頓悟一些事情,和宗教解釋的那些東西無關,僅僅是因為會獲得一種截然不同的人生體驗,會用最直觀的方式衝擊一個人的思想,我也經曆過很多次這樣的絕望時刻,我知道當決定自己生死的那一刻到來的時候,是真的會閃過很多東西,或者整個人進入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中,確實有一種分不清虛擬和現實的感覺,我很高興她能看開,這樣的楚雲秀將會比我們之前遇到的更好相處,也更強大。
就在我們把大卡車上的關鍵物資搬出來沒多久,餘震來了,我們非常有經驗的趴在地上,幸好餘震的級別不高,晃動了二十幾秒就結束了,即便如此,前麵那座山也在被繼續夷平,公路全部被摧毀,我們這邊的平地雖然好一些,但是道路中間那觸目驚心的大裂縫也隨著餘震越來越大,不知道下麵什麼時候就會崩塌。
“我們要不要先轉移一下?”陳誠走過來問我:“這裏一會兒我怕塌了,太嚇人了。”
地震讓所有人都不同程度的受傷,陳誠也不例外,手肘被撞到腫了一個包,幸虧不太影響活動,我看了看周圍說道:“不行啊,天快黑了,這時候走,要是找不到合適的落腳點會更危險,好在不用擔心喪屍會衝過來了,今晚就在那邊的平地上露營吧,或者在車裏也行,反正熬過今晚再想辦法,盲目上路遇到餘震就完蛋了。”
陳誠想了想,覺得我說得有道理,點點頭去安排休息的事情,餘震在一個小時後又來了一次,但是已經沒什麼大礙了,隻是感覺到地麵微微晃動,我們點燃了一堆火把坐著聊天,又吃了些東西,好在大卡車的重量足夠,再加上大量的糧食武器彈藥之類的都在車上,才沒有像另外兩輛車一樣滑出護欄,不然我們真是堅持不下去了。
“津市……徹底完了吧?”許強低聲說道:“這麼大的地震,隻要身邊有建築物肯定會被砸在下麵,天災真是可怕……而且路也斷了,咱們怎麼辦呢?”
許強的聲音帶著殘留的驚慌和迷茫,我能理解他的心情,換做是我也在思考這個問題,沒有路了,也不可能在這裏等待救援,我們就是一支孤獨的小隊,遇到天災隻能說倒黴,沒死又是幸運,接下來我們將會失去所有的交通工具,隻能靠自己的雙腳走出災區了,這可能是我們遇到的最大難題了,我思索了一會兒說道:“津市肯定沒了,望遠鏡都看不到了,咱們隻能繼續往前走,誰知道這裏會不會繼續發生地震,先不要想那麼多,晚上好好休息補充體力,明天我們要用行軍包裝大量的東西上路,會非常辛苦。”
我們吃完飯之後所有人都休息了,這種天災,方圓十幾公裏都不用擔心有活下來的喪屍了,這一覺我睡得不怎麼踏實,也經常聽到其它同伴輾轉反側的聲音和兩隻軍犬偶爾站起身轉圈巡邏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