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源於這個計劃的層疊性以及信任感,我已經盡力在挑選值得信任的夥伴了,可是依然感覺會出問題,好在最重要的幾環都是由我信任的人把控的,隻要到了那個節點,就會有人開始行動,那些都是我做事務官這麼久以來發覺的還算正直的人,不過眼前的重點隻能回到城防上,大火已經開始漸漸的熄滅了,那些城外的喪屍再次開始賊頭賊腦的試探著過來,馬上有人去請示於臨海要不要繼續用燃燒瓶,於臨海搖了搖頭,死死的盯著城門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陳誠悄悄的走到我的身邊,猶豫了一下後低聲說道:“兄弟,剛才那夥人……來得有點奇怪啊,時間點也太巧了一些……是不是……”
陳誠欲言又止的,我有些無奈的說道:“你是想問,那些人是不是我找來的?那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不是,就算我做了很多撤離計劃,可是我不會做這種事情,如果要我來做,這件事不會這麼善了,你以為於旅長那些回答我想不到嗎?別忘了我可是記者出身,論口頭功夫和筆杆子,十個他也不是對手。”
我有些生氣,因為陳誠竟然會問出這樣的話,看起來不僅是於臨海,就連我身邊的人也開始對我起了疑惑,其他人我都可以不在乎,但是陳誠是和我一同闖過來的,他的質疑讓我倍感難過,可是現在我也不能把我的計劃和盤托出,我隻是沉默的轉身離開了他的身邊,陳誠追上來喊了我幾句我也沒有回頭。
“為什麼不繼續用燃燒彈?壕溝根本擋不住多久的,土石牆的優勢在於高度和可以穿透的縫隙,並不是一個可以完全阻擋喪屍進攻的選擇。”我走過去對於臨海說道,這是自我提出撤退計劃後我們倆的第一次對話。
於臨海神色複雜的看著我,最後還是低聲說道:“燃燒彈沒有多少了,如果喪屍攻進來,群眾們撤退的時候,我要留點斷後,給他們爭取更多的時間,所以現在不能用了,喪屍再衝上來的時候,就隔著土石牆殺吧,能殺多少是多少,殺不動的時候再用槍。”
他解釋的很清楚,基本也就是他最後的計劃了,到最後還是要用人去填,我其實也知道,隻是借著這個機會和他說說話而已,我看著他認真的說道:“根據你的估計,我們還能頂多久,既然你也清楚很大的可能頂不住,那麼撤離的計劃就要開始了,剛才那些人你也看到了,信不信明天還會有更多的人過來?到時候你拿什麼解釋?你還會有力氣解釋嗎?做決定吧,上百萬人的遷徙不是那麼容易的。”
於臨海轉過臉說道:“戰事未明了,現在如果選擇遷徙,後方一定會大亂,到時候前線的人還要分兵去控製後麵,這樣會更加加速風語城破,所以不能撤離,就算真的要走,也要在短時間內通知所有人,然後讓大家以最快的速度離開,到時候大家唯一的目的就是躲避危險,就來不及亂,就還有機會保證絕大多數人的安全。”
“你說的也有道理,可你還是低估了人性,無論在多短的時間內通知人撤離,他們第一時間想的永遠都是我能帶走什麼,到時候會更亂,聽我一句,撤離的計劃我這些天一直在做,也有一些準備了,如果現在放棄風語城我們還有機會,有燃燒瓶和炸藥斷後,風語城又這麼大,時間上完全來得及,留在這裏死守的話……”我有些急切的說著,可是話卻被於臨海直接打斷了。
“要走你自己走,沒有人攔著你!”於臨海忽然大吼道:“前線的人都在為了後方的人拚命,你卻口口聲聲要離開,你有想過那麼多的喪屍,就算撤離又有多少人能活下來,死守還有些機會,走了就徹底淪為難民,到時候怎麼辦?不是所有人都貪生怕死的!我可以不計較你之前說過的話,但是請你不要再蠱惑其他人了,否則……我斃了你。”
於臨海這話的語調很大,很多人都聽到了,有些我安排的人知道我要做什麼,所以神色特別複雜,有些心思單純的則毫不掩飾的對我露出了鄙視的神色,於臨海似乎覺得自己的話說得有點重,猶豫了一下後說道:“你總說人性,你的決定我也可以理解,本來你也不是軍人,而且一路上你已經做了足夠多,想離開就離開吧,帶上足夠的物資,我不會強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