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番話讓萬林愣在原地,手裏的槍甚至都不知道該放下還是繼續舉著好,打破這種尷尬沉默的是施淘淘,她輕輕拍了拍手掌說道:“不愧是大學時期校際辯論賽的最佳辯手,短短一段話,挑撥了我們所有人的關係,佩服、佩服,可惜你算錯了一點,他們不是為華瀚集團賣命,華瀚集團也不需要他們賣命給我們,我們隻是合作關係,這幾位旅長都見識過華瀚集團真正的實力,可不是你破壞的那些實驗室可以比擬的,所以你的小算盤落空嘍。”
我在心裏默默的歎了口氣,雖然被施淘淘化解,不過我之前猜測的應該有大半都是對的,如果能在他們三個旅長心裏埋下一顆釘子就好了,就算我今天死在這裏,那顆釘子也會頂在他們的心裏,遲早會穿透出來,說不定就為我們報仇了,所以我不再說話,就這樣沉默著,也不反對也不讚成施淘淘的話,氣氛愈發詭異,施淘淘有些無奈的轉移了話題:“這個是你的女朋友?”
“我叫顧西。”顧西上前一步認真的說道:“你好,我聽徐揚說起過你。”
“哦?他說了我什麼?”施淘淘頓時感興趣了起來,饒有興趣的問道:“是不是把我說成了一個女魔頭?一個為了集團生意泯滅人性的惡人?”
“沒有啊,有一次我們閑談到彼此曾經的感情,他提起過你,說當時因為現實的各種無奈和你擦身而過,說你是中文係畢業的高材生,寫東西很厲害,當初我跟著他實習的時候,他曾經給我看過很多華瀚集團的新聞通稿,讓我照著學,說你是他見過在這方麵最有天分的人,我後來獨立出過一些文章,最初都是模仿你的寫法。”顧西平淡的說起了這件事,情緒上沒有任何變化。
施淘淘沉默了下來,半晌才說道:“謝謝,我的新聞稿都是徐揚教我的,那時候我隻會寫一些文字華而不實的東西,要說文采是足夠了,可是實質的東西卻不多,這個毛病還是他給我改過來的,沒想到你也是天海日報的人,還是他的實習生,嗯……”
施淘淘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已經站在我身邊的萬林臉色極其難看,這種過往的羈絆正是他所沒有的,所以我在猜測他會不會抽冷子直接殺了我,不過如果之前我對他的猜測沒有錯,他隻是一個被扶植上來的新人罷了,這種破壞合作關係的事情他是不敢做的。
“你們的計劃是什麼?我知道你們在風語城做了一票大的,多多少少破壞了一點我們的布局,不過問題不大,我想知道你們接下來打算做什麼?”施淘淘忽然切換了話題,果斷的放棄了回憶,讓顧西也有些無所適從,論老道,年長幾歲又混跡在大集團身居要職的施淘淘當然強過顧西,估計現在她也明白顧西剛才是故意勾起她的回憶,所以她也果斷的斬斷了這條因果線。
“我們沒有計劃,風語城破了,所有人都散了,我們就想繼續往北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大部隊或者人多的地方。”我坦然說道,這本來就是我們的計劃,可是我如此坦誠施淘淘卻不相信我的話。
她冷笑著說道:“從天海市開始,這一路上你到處揭發破壞我們,現在卻又說自己沒有計劃?我不相信。”
“相信不相信是你的事情,我們的確是做了很多事,不過現在我們隻想安安穩穩的走下去,你覺得我們兩個人能對華瀚集團造成什麼破壞呢?”我認真的問道。
施淘淘再次陷入了安靜,半晌才道:“看起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看得出你們兩個很恩愛,所以我想出了一個好玩的遊戲。”
說完她從隨身的小包裏掏出一把小巧精致的手槍,看著我說道:“這把槍裏有一顆子彈,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可以選擇是殺了我還是殺了這三位旅長中的一位,或者自盡,或者殺掉你的愛人,不過子彈隻有一顆,你要想清楚。”
說完她示意了一下,萬林有些不願意的解開了我的束縛,我活動了一下有些酸麻的手腕,估算著離開的機會,不過很快我就放棄了,這三位旅長都不是善茬,又都有槍,如果我妄動肯定會傷到顧西,所以看來我隻能接過前麵那把手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