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勳一語道破了我的身份後,馮明臉上的神色明顯變了,不過卻不是我以為的那種震驚,而是一種奇怪的情緒流露,轉瞬即逝,哪怕擅長捕捉人情緒變化的我也沒能在第一時間解讀出他的神色到底是什麼意思,隻是不是我期待中或者預設中的表情,所以這裏肯定有些古怪。
“你就是……徐揚?”馮明的臉色已經變回了驚愕和狂熱,不過現在的變化能瞞過別人,對我這個目前有些過度謹慎的人來說還是瞞不過去的,人的第一反應決定了很多事情,曾經國外還有專門的表情解讀師,用一些設定好的話語來試探嫌疑人的反應,從而得到想要的線索,他們可以輕易的辨別出對方是否在說謊,語氣是否發自內心的真誠,根據這類人還曾經拍過一部美劇,我是那部美劇的忠實粉絲,所以對這方麵曾經稍稍有所涉獵,自然比平常人敏感一些。
馮明身後的人聽說我就是徐揚之後,紛紛放下槍衝了過來,我笑著和他們打招呼、握手、擁抱,回答著一些簡單的問題,越靠近首都,就越能感受到他們到底把我塑造成了一個什麼樣的人物,那些普通的士兵眼裏都閃著狂熱,拚命的打量著我,仿佛要把我的內心都看透一般。
名人效應,這就是我準備出的牌,王博勳的一聲大吼適時的將這件事揭了過去,如果不是這個馮明故意刁難的話,我本來不打算利用這一點的,畢竟不是什麼讓我驕傲的事情,但是現在所有的士兵都在大聲喊著我的名字,防線那頭也不斷有人跑來,算是造成了不小的轟動,馮明想要開口說什麼,但是顯然這些人並不是他真正的嫡係,這時候也根本不會有人聽他說什麼,防線的大門打開,車隊順利通行,越來越多的人圍上來,不說點什麼實在不好就這麼離開,不過我一直在注意那個馮明的表情和動作,直覺告訴我他有些不對勁。
我給陳誠使了個眼色,他馬上心領神會的跑到馮明的麵前假裝聊天套近乎,實際上是在幫我盯著他,無論是誰在這個時候想要阻止我們南下,都會被我當成是敵人來對待,我不介意利用我的“特權”處理掉一兩個隱患。
看著越來越多圍上來的人,我隻好衝大家擺擺手說道:“我知道在你們眼裏我可能是某種大英雄之類的,不過我和大家都一樣,隻是普通人,也怕被喪屍抓,被喪屍咬,能活到現在,運氣成分居多,不過有一點我是始終堅定不移的,那就是我走的這條路是正路,無論環境多麼惡劣,無論我是否一隻腳踩在鬼門關,我都沒想過投降,沒想過變節,終於我還是回到了中原,如果你們真的仰慕我,崇拜我,我希望你們也能做到這一點,不要被那些所謂的利益蒙蔽了雙眼,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華夏國的國運取決於你們每個人的決定,不要被邪惡勢力所迫,南方正在打仗,北方精銳已經南下,短期內肯定會和華瀚集團決戰,所以我不能在這裏久留,不過我答應你們,勝利的那天,咱們一醉方休!”
下麵傳來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利用我這個所謂“偶像”的身份,哪怕隻是短短一段話也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那個馮明,無論他背後是什麼勢力,都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出來阻止我,而且陳誠就在他的身邊,如果他有什麼異動,陳誠肯定會無聲無息的除掉他,我們的人上車繼續出發,人群自動分成兩邊,到現在我終於又真切的感覺到了輿論力量的可怕。
馮明看到我們的車離去,終於臉上露出了一絲不甘,可是已經回天乏術了,我微笑著和他揮手告別,可惜時間太短了,我們不能在這裏停留,不然我一定會多問出一些事情來,就這樣,車隊雖然經曆了小小的坎坷,可還是順利的通過防線繼續南下,沿途有幾個大城市,我們都沒有停留,隻是在沿途的補給站休息停頓一下,給車子補充一些油,按照目前的速度,我們大概兩天後會到首都,在這之前還要經過不少城市的警戒區,希望不會弄出什麼幺蛾子出來。
讓我有些不安的是,至今為止仍然沒有顧西的消息,就算部隊南下,可是黃炳元身邊的高手也是在保護著顧西的,更不用說還有楚雲秀,怎麼也會想辦法通知我們一聲或者關心一下我們的情況,我幾乎一直守著通訊器,但是卻沒有收到任何的呼叫,重新上路後,陳誠忽然低聲說道:“這個馮明有點太古怪了。”
我也在想這件事,點點頭說道:“是不是覺得有點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