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強行刁難咱們,卻又沒有任何後續的動作,我一直盯著他,他連嚐試都沒有嚐試,擺出一副就是公事公辦的模樣,這有點太不合理了。”陳誠沉思著說道:“事處反常則為妖,我覺得有點不對勁,咱們還是小心一點。”
旁邊有個戰士聽著我們說話,忍不住插嘴道:“會不會是故意的,營長你解決不了,隻能讓徐顧問出麵,然後趁機讓防線守軍的士氣大漲一下,有利於防守和帶兵,當初我們聽說徐顧問來我們防線的時候也是高興的不行。”
我笑了笑,剛要說話,腦海中卻忽然閃過一絲靈感,這個戰士說的話裏有一句是對的,從馮明的表現來看,他就是故意把我推出來解決問題,如果他真的是一個一絲不苟的值守官,那剛才他就更應該堅定的站出來阻止我們通行,而不是默默放我們離開,這恰好說明了他的本意不在此,而他態度改變的轉折點就是我露麵之後,他就仿佛事不關己一般看著我們離開。
陳誠的思維也很敏捷,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我苦笑道:“看起來……有人不希望我回來啊。”
那名戰士還沒有反應過來,呆呆的問道:“誰不希望你回來?你可是咱們國家的大英雄,偶像,多少人聽到你的故事都增添了對抗喪屍的勇氣。”
我笑著拍了拍這位臉上稚氣未退的小戰士,說道:“當然是那些不希望我回來振奮士氣提升戰力的人了,雖然不想承認,可是知道我們內部有這樣的人存在,還真是和吃飯吃出蒼蠅一樣惡心。”
“怎麼辦,我們改變路線?從另外幾座城市借道繞過去,要不我們不去首都了,那裏的政客吃人都不吐骨頭的,你去了恐怕不是什麼好的選擇。”陳誠有些擔憂的說道。
我搖了搖頭,歎道:“不行的,顧西在那兒,秀秀也在那兒,我們要是走了,那些等著我自投羅網的人就會拿他們撒氣了。”
“那你也不能就這麼真的投進去啊,總是有辦法的。”陳誠著急的說道:“要不我帶兄弟們先走,你慢點,我把嫂子她們接出來和你彙合。”
“不要。”我急忙拒絕道:“這樣太冒險了,既然是一個圈套,那就是落在暗處的,你這樣就逼他們站在明處對付我,那樣就徹底撕破臉了,現在是什麼時候,是決戰的時候,內部不能亂的,我就是那根導火索,唉,千算萬算,還是掉進套裏了。”
我真的有些感慨,這次設計整件事的人肯定是個高手,而且很了解我們的一切,先是利用南方的攻勢給戰線壓力,逼迫北方戰隊猶豫不決,再利用在議會裏的棋子挑撥離間,成功讓北方部隊放棄北邊的防線南下,再設計半路攔阻,製造出一副所有目標都指向黃炳元的局,接著北方戰線失守順理成章,我們這批人南下,本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可是到現在才發現,原來還有一個圈套在等著我。
有人不想我去南邊,甚至他們清楚我把顧西安放在了首都嚴密的保護著,所以我是一定會去首都的,接著就在路上利用馮明逼我出麵,我的人還沒到首都,聲勢已經起來了,什麼叫樹大招風,我現在就是,雖然我隻是一棵被催生的樹,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
“施淘淘?”陳誠有些不確定的問道,我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因為在我們的故事裏,最恨我的莫過於她了,據楚雲秀的表弟說,那場我在蘭寧市外武器庫給她設計的圈套讓她全身重度燒傷,已經很難恢複了,當然萬林也有可能,隻是我不相信他有這樣縝密的心思,一環扣一環,毫不吝嗇資源的支出,就為了把我從安全的北方逼到首都來。
“我也不清楚,不過如果我是他們,與其冒著掀桌子的風險在首都動手,還不如半路上來的妥當,他們能在守備軍的眼皮子底下隱藏數萬的喪屍,你覺得公路兩旁埋伏著殺手的幾率有多大?讓兄弟們停車,不要走了。”我歎道。
陳誠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一顆子彈就射穿了我們所在車輛的車廂,剛剛插嘴的那名年輕戰士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打穿了頭,而他就坐在我的身邊。
“敵襲!”陳誠拿起通話器大吼道,外麵頓時傳來了密集的槍聲,我和剩下的所有人第一時間趴在了座位底下,我們的車廂在一瞬間就被打成了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