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一共遇到三次伏擊,第一次其實是在第二道防線那裏,那個值守軍官馮明想要強行留下我們,如果我們真的被留下來,估計肯定有人會做些什麼。
第二次就是那場慘烈的槍擊了,我們死了幾個戰士,他們的人被全殲——其中有五個人是被我親手殺掉的,在那之後又遇到一次,但是隻做了做樣子,估計他們的計劃就在前兩環,如果能夠除掉我就馬上利用我的死大做文章,如果除不掉就保存實力,留著到首都的時候再用,我不知道到底是誰和誰在博弈,不過我清楚自己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了,眼下的局麵就是我已經踩到了一張網裏,而我不僅要步步為營,還要尋找機會破網而出。
我們終於到達了首都,接受了安檢後,所有的武器全都上交了,包括陳誠他們也是一樣,按照規定,他們不能夠在首都停留太久,但是他們功勞大,一直鎮守著北方防線,而且估計黃炳元臨行前也有過交代,所以可以無限期休整,等待前線的凋零,這一個營的人雖然不多,可都是好手,一個人頂兩三個普通士兵那種,放在前線絕對是一股不容小覷的戰鬥力。
顯然這些人知道我的身份,沒有搜身,隻是微笑謙和的請我交出身上的武器,我把槍和刀都交了出去,特別提醒那把刀對我有很重要的意義,千萬不要弄丟,而那名軍官也非常客氣的說道:“放心吧,這把刀的故事我們都聽過,是您同伴的重要傳承,我們隻是例行檢查,一旦確定了你落腳的地方就會給您送過去,在這方麵您是有特權的,包括槍支也會還給你,您身邊的警衛也可以配槍。”
我眉頭一挑,想不到“英雄”的待遇這麼好,我還以為一進城就馬上血雨腥風的呢,看來設計我的人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動我,或者……他們在等我發酵,回到首都,免不了要參加各種演講之類的,講講故事,灌灌雞湯,喊喊口號,這些黃炳元早就和我說過,就像殺豬也要養肥一樣,我現在隻是一個傳說,要等我正式出現在民眾的麵前殺我才會利益最大化。
我心中冷笑著,臉上卻沒有露出分毫,微笑著說道:“那就麻煩你了。”
我們進入首都範圍後,馬上要被分開,那些一路跟過來的誌願者依依不舍的過來和我道別,我衝他們揮手,大喊著讓他們保重,然後特意把那些小隊長喊過來,囑咐他們萬事多一個心眼,不要輕信人,如果有機會馬上離開這裏去南方前線,照目前來看,黃炳元的部隊應該已經在南方戰線和華瀚集團開戰了,這些人離開波詭雲譎的首都去南方反而對他們更好些,至少前線人心很簡單,不會有各種各樣的麻煩。
他們明白我的意思,這一路上遭遇那麼多次伏擊,他們也明白我處在什麼風險中,都送上了祝福,和他們告別之後,陳誠的部隊被要求去營區休息,已經給他們準備了地方,包括陳誠和王博勳因為主官的身份也必須去報道,他倆堅持要去送我,甚至和人爭吵了起來,我急忙攔住他倆說道:“不用送了,送什麼,沒你們在身邊的時候我不也活過來了。”
我看著負責登記的軍官微笑道:“能不能給我們點時間,我們有些話聊一聊,說不定過幾天他們又去南邊前線,想再見麵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那名軍官倒也好說話,點點頭後離開,陳誠也讓手下的兵準備去營區的事情,我看著他倆說道:“和我剛才告訴那些隊長的一樣,你們要不斷的聯絡前線,聯絡黃司令,然後和他要命令調你們去前線,走得越快越好哪怕路上休整也不要在這裏休整。”
“沒有那麼嚴重吧……你別嚇唬我們,你這麼說我就更不能走了啊。”陳誠皺起眉頭說道。
“以前咱們對付的是喪屍,現在發現喪屍隻是工具,我們要對付的還是人,就算咱們加一起,又能對付得了誰呢?你們留在這裏,你們一個營的戰士,都是炮灰,但是你們去了前線,能做更多的事,放心吧,我沒事的,往最壞了想,我就算死在這裏了,我還知道有人想著給我報仇呢。”我灑脫的笑道,不過我的語氣隨即嚴肅了起來:“我隻拜托你們一件事,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出什麼事了,請幫忙照顧顧西,這是我唯一請求你們做的事。”
陳誠和王博勳對視了一眼,臉色極其難看的點頭,王博勳想了想,左右看了看,從腳踝處神奇的摸出一把軍刺偷偷遞給我,說道:“剛才檢查的沒有發現,你留著,萬一能用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