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炮彈一瞬間就將喪屍群炸出了多片空白,就連我的身邊都有一顆炸彈爆炸,灼熱的衝擊力還有紛飛的彈片擊打在我的身上,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沒有什麼大問題,隻是在烏青的膚色上多出一些詭異的白點,我抬起頭望著城牆方向,停下了腳步。
而隻要我沒有邁步向前,炮火也就同時停歇了,我怔怔的望著防線的方向,此刻的我感覺到自己仿佛和數不盡的喪屍都聯係到了一起一樣,它們雖然沒有思想隻有本能,但是隻要我願意,我就可以控製所有的喪屍做任何動作,包括衝上這道防線,殺死所有人,隻要我輕輕揮揮手,所有的喪屍就會形成那種潮水拍岸般的力量直接衝垮這道防線,然後揮軍北上,如果能夠感應到北方的喪屍並且命令它們南下,那我在一個月內就能掃平華夏國大半的抵抗力量,然後這片土地就是我一個人的了,我可以世世代代的統治下去……
我忽然從這種妄想中驚醒,踉蹌著退了兩步,強行守住我的心神,剛才那些想法真的來源於我嗎?我不是一直痛恨喪屍並且不屑與華瀚集團為伍嗎?怎麼我在走著張承山的老路,到底是人性的黑暗在作祟,還是這纏人的病毒在控製著我,我這才發現我好像被張承山誤導了,這病毒雖然不會奪走意識,但卻能夠占據潛意識,就仿佛有人時時刻刻在你耳邊低語一般,一旦本性和這種惡魔耳語發生重合,就會變成張承山那種極端的瘋子。
也許是我剛剛變成喪屍之王的原因,屬於人那一部分的本性還在,這才在千鈞一發之際醒了過來,如果剛才我再往深想下去,恐怕就會變成一具看似保留人性,但實際完完全全惡魔的我了。
所有的喪屍都在待命,靜默的可怕,華瀚集團的主力已經被我在第一時間摧毀了,逃掉的那部分不足為慮,而周圍那些助紂為虐的科研人員更是沒一個有好下場的,但是現在應該怎麼辦呢?向前?黃炳元雖然和我關係深厚,但這時候絕對不會留情,剛才那一串炮擊就是警告,我運足目力望向防線的方向,雖然相隔很遠,但我還是能夠清晰的看到城牆上密密麻麻的站滿了人,都是在觀察我這邊動向的。
向後?用不了多久,在喪屍病毒的影響下我就會徹底失去人性,我雖然還“活著”,可是不能控製自己情緒的活著又有什麼意義?今天的退去代表著總有一日徹底變成惡魔的我會再回來,而那時候我可能要比現在更強大,不敢說一定就能成為這片土地的主人,但至少華夏國要付出更大的代價來消滅我和我的喪屍部隊了。
我站在高處遠遠的望去,真的是一望無際的喪屍大軍,我雖然可以控製它們的行動,卻不能讓它們原地自爆,而隻要我在哪裏,它們似乎都會自動的向我靠攏,我漫無目的的看著,忽然就看到了遠處天海相接的美景,似乎……有辦法了。
我從高處落下,周圍所有的喪屍同時跟著我動了起來,又是幾顆炮彈落了下來,但我沒有理會,而是直接邁步向著遠處的海邊走去,所有的喪屍跟著我一起向著那個方向前進,我有一個想法,如果我潛入海底,那麼所有的喪屍都會拚命追隨著我進入海底,那麼當海水灌滿了它們的口鼻,巨大的壓力摧毀它們的大腦之後,這些喪屍就會集體死亡,雖然數目太多,但是早晚會被海洋生物啃噬幹淨,隻要解決了南邊的喪屍,北邊剩下的那部分不足為慮,相信華夏國可以輕鬆殺光它們。
我這樣想著,也是這樣做著,堅定不移的向著大海的方向走去,路很遠,但是我的腳步很快,開始不斷的趕超著周圍的喪屍,漸漸已經可以清晰的看到海邊,就在這時,我仿佛感應到了什麼,停下腳步向著防線的方向望去,一輛軍車飛一般衝了過來,我緩緩停下腳步,露出久違的笑容,一邊指揮著喪屍繼續向著大海前進,最前麵的喪屍已經大批量進入海中漂浮著了,但是因為我不在,所以海麵上堆積了大量的喪屍,幸好它們沒有思想,否則肯定一臉懵比。
那輛軍車的速度很快,沒多久就停到了我的麵前,接著一個又一個熟悉的麵孔從軍車上跳下來,第一個衝過來的當然是顧西,然後是陳誠、楚雲秀、王博勳、王達、林宇、丁坤……就連黃炳元都在杜宇的陪同下到場了,顧西根本不管我身邊有多少喪屍,直接撲進我的懷裏痛哭了起來,本來我的心裏已經感應不到什麼情緒波動了,隻殘留一些邊緣的情感,可是看到顧西之後,我本來古井無波的心竟然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我也終於感覺到了一絲絲的疼痛感。